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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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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1 16:31: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单位原有个司机小张,高中毕业没事做决定跟着舅舅学拔牙,他舅在湖北襄樊市摆一牙医摊子,属于江湖郎中那种,设备主要就一把老虎钳,棉签,消毒水,麻药注射器之类,非常简陋,所有家什一只白铁盒都能容下。其实小张心里最清楚,舅根本没学过医,但一身白大褂,成熟白净的方脸上搁一副眼镜不仅像医生,而且像专家。

      小张胆小,见习了一礼拜仍不敢动手,老在旁边看舅舅拔牙,他舅的搞法常常让他胆战心惊。


      一日,舅舅有事外出,摊子上的事交给小张,临走狠狠批评了他,你这孩子咋这样胆小,将来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想当初你舅舅我一天都没有学,就自己去医院拔了一次牙,就会了,你咋这么笨呢?说完舅舅支好摊子后丢下小张走了。

      小张就这样被逼穿上白大褂,戴上眼镜,生生被舅舅赶鸭子上架了。

      不一会,顾客来了,是一位老者,男的,小张不敢怠慢,学着舅舅招呼顾客的套路开始运作,一招一式毫不含糊,顾客见他小小年纪有些不放心问道:“小师傅,你会不会?”

       “您这是什么话,我是湖北中医学院毕业的,现在朋友这里实习呢。”小张不紧不慢回答的无懈可击。

       其实这谎言都是舅舅之前教导的,小张如是照本宣科。

       “哦,是这样,那麻烦你给我把这蛀牙拔了吧,这些天折腾得人寝食难安”,
顾客边说边用右手小指勾起嘴角,张开大嘴:“啊.....”偏着头示意小张查看蛀牙。

       “好滴,看到了,您放心,拔牙是我的强项。”
小张显得把握十足。


      说着他按照舅舅平常的操作程序,让顾客张大嘴巴,胡乱朝那个人牙床上杵了一针,说是麻药,接着让老头坐稳当,我开始“手术”了。

      从未练手,心里不免有些犹豫,胆怯,可想想舅舅早晨临走遭批他的那几句话,他劲从心头起,勇向胆边生,
他间直右手拿起老虎钳夹着患者那颗大牙,一狠心一咬牙猛地一甩手,说时迟那时快,老头顺着他的右手使劲方向一下子重重栽倒在地,老头趴在地上,一回头满口是血,狼狈不堪,小张一看手上的老虎钳,虎口端端正正地夹着从老头口里硬拔出来那颗血淋淋的大牙,好生恐怖......


      再看老头在地上痛的直打滚,口中像含着烧萝卜骂骂咧咧的哭开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张彻底傻眼,把老虎钳往地上一丢,夺路而逃。

       他一口气跑到襄樊火车站,买了当天的票,逃回了老家孝昌,从此后再没勇气去襄樊,生怕别人认出他。往后之事他舅舅如何收场他当时顾不了许多,后来听他妈说舅舅因此惹了很大的麻烦,摊子也被迫迁往十堰。


       小张,男,周巷人,为人忠厚,生性怯懦,时年20刚出头,事后经人介绍到我们单位当司机,那年月我们单位的司机几乎都是零时工。一次出差路上,闲来无事,我们科长老魏问小张来我们单位开车之前在哪高就?小张犹犹豫豫讲出上面这段短暂的牙医生涯,说到尴尬处不免面红耳赤。

       再说老魏,男,50抹边,科长,成熟老练,见多识广,是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而且冷幽默高手,喜欢开玩笑,他说笑话别人笑翻了他从来不笑,幽默搞笑技能直逼赵本山。


       出差回来不久,单位局座牙疼,半边脸都肿了。局座上楼用手捂住腮帮子显得很憔悴,正遇老魏和我下楼,出于关心老魏问他:“咋的了?”

       “这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局座回答。

       “你牙疼何不找我们科里司机小张?他可是牙医高手,保准手到病除。”老魏看上去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
       “真滴假滴?”
局座将信将疑。

       “几十岁的人岂能骗你,我听说他家有祖传秘方,看一个好一个,看两个好一双。”老魏讲这些一点也不笑:

       局座上楼去了,我们外出办事。


      半小时后,小张电话找我:“这老魏开的不是玩笑,局长大人刚才真的找我为他看牙......”  

      “你就用老虎钳成全他啊!” 我笑着对小张说。
      
      小张哈哈大笑挂了电话,我和老魏笑得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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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1 17:16:2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张的结局是卷铺盖走人了,还是从此成为局座心腹专职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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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1 18:4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思君令人老 发表于 2018-6-11 17:16
小张的结局是卷铺盖走人了,还是从此成为局座心腹专职司机?

局座哪里那么小气,一个玩笑就让人家走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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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1 21: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木版再稍加整理,说不定是篇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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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1 22:37: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聚有散 发表于 2018-6-11 21:18
木版再稍加整理,说不定是篇好小说!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不过是20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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