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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愧抱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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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0: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愧抱严李

        严李,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长到19岁离家出走,出走了20年。这20年,只在一个城市待着,经历了揾工、认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婚姻生子等。但这20年无论经历过多少苦与悲,夜晚的梦境却始终绕不开严李这块土地。

       太深了,扎根于心底。

       不知从何去研究这片土地的历史,或许它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余秋雨先生的《愧抱山西》读来让我感动于山西晋商早年的走西口,佩服余老师扎实的文学功底及能对史料的细究。我们对于长于斯的故乡最多从心底冒出最无意识的几个字:我想你,得空来走一遭。当一次又一次亲历时,曾经寸草不生的门前那条大道如今野草漫过了腰身,曾经人头攒动的乡间如今了无人影,在村里横竖搜罗只见几个婆婆们挤在一间屋里边打牌边唠嗑,输赢那只是手上活,打牌不至于闲手罢了。站在山坡上,扫过丘陵,除了荒草丛生还是荒草。夜里熟睡前关于故乡的一切絮絮叨叨地都只是说给自己听,身边的孩子紧盯着手机屏,你的回忆再次仅限于无声。

      家家户户门上一把锁,屋棱上几时摇曳着狗尾巴草,连狗洞都裂得不成形,狗都不用从这进出了,甚至连狗都没有。去年村里一条狗死了,盛世今朝,狗连屎都不食,竟然活活饿死了。

      走出去,外面是一片大好天地。

       幼时上学,书本上教育我们好好学习,为将来建设自己美好的家乡出一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家乡的一草一木没有改变,改变了的是我们自己。读书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身体力行,寒窗苦读,改变的过程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是什么让我们只是把故乡埋在记忆里?村里骄傲羡慕离家远在北上广深当官经商成家立业、甚至出国留学定居的人,在外打拼,为自己能在别人的城市立足也为自己别再回到故乡生存而努力建设别人的家乡,唯独没有觉得要不要反哺这片孕育了我们的静土。

      回严李,高铁飞机到武汉,转过一次公交到107国道,宽敞笔直的107国道就在村口不远处,远远地看见,却还得绕过一个圈才能再次相见。这里缺的是一座桥,幽长幽长的澴河横固在村庄与国道之间,早年河岸有渡船为生的船夫,如今船夫不见了,河床泛滥,涝灾来临,河床再次倾塌,这也是无序疯狂地采砂所致。

      在这里,不仅仅缺一座桥,还因为这座桥,阻碍和制约了当地经济发展。在这里,东边有107国道、京珠高速、京港铁路并行贯穿南北;在这里,西部有省道南北接通。这里,就差东西连接的一条路,说自私点,就差我路过家门却无法一脚踏入家门的路。竣工于1976年横跨澴河的渡槽已经不能发挥它的作用,当年它只是修作引水渠,属于徐家河水库引水至东部灌溉工程,时过境迁,1米宽的桥面石板脱落,两边围栏经风雨侵蚀已经破败残垣,站在近30米高的桥面上俯瞰整个冲积平原,那曾经是我们儿时的乐园。河水常年缓缓地流淌,由深及浅是银色的沙滩,接着是草地,大片大片的草地,整个春夏季,各种野花开了谢、谢了开,五颜六色。牛群散放期间,或滋滋啃食,或卧躺反刍,或嬉戏打闹,或追逐狂奔,我们最害怕的是村里的那头公牛,时常会攻击其他牛群或穿红衣服的人,它永远昂首挺胸不可一世,永远瞪着红红的大眼睛,夸张弯曲的牛角,人见人怵,它只听从于它的主人。

     记得有篇游记,笔者去西藏,路边歇息,碰见一放牛的小孩,笔者跟孩子打招呼聊了几句,孩子很害羞。笔者问他:你不觉得你家乡美吗?孩子低着头拨弄着手里的糖果,摇摇头说:不觉得。

      我曾经也是如此。小时候的一个夏天,我的表姐远道而来,玩了几天,期间一天傍晚我带她去河边,正值夕阳时分,晚霞散落,坐在河岸边,远远地看河那边草滩上的悠悠走来的牛群、正在淌水过河的牛、戏水打闹的牧童们,金色霞光洒满整个河滩及孩子们的脸上。表姐不由得惊叹大声说:哇,好漂亮啊这景色,真像电影里面一样。我当时听她这么说,再看看在我眼里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反问了一句:是吗?没觉得啊。她无限兴奋地说:真漂亮!

       现在想想,确实很美。可是那时的风景如今再也无从找寻,错过了那时的牛羊成群,错过了打闹嬉戏的牧童们,错过了你我共有的风景,有你没我,你会了然无趣;有我没你,我会索然无味,不多不少,恰恰好。

      远远地看,她就在那里,几次从网上截图,看着她,就像一个孤独的老人,期待一年一度春节清明节一时的人来人往;静静地想,她就在那里,不偏不倚,唯一能做的就是常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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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1:01: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问好老乡!
能否写作您塆上的辛亥革命的志士李文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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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3 14:43: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千湖之湖 发表于 2018-1-13 11:01
好文章!问好老乡!
能否写作您塆上的辛亥革命的志士李文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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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5:26:3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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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3 16:54:07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有啥悲哀的?我们那名人多着呢,你说的是李红星的太爷爷,在我们那觉得没什么,小时候听说过与秋瑾啥的。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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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3 18:5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游子情深
多吃饭,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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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5 13:03: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到不了的地方是远方,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好文,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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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7 08:52:04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乡与游子总是一部温暖的宝库,无关它的风景青秀、繁茂还是荒芜、杂乱。想起了扎西拉姆·多多《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亦或是盛传为苍央嘉措的《见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有人说这首诗是一首情诗,可我认为它是有一首对人生的思考的哲理诗,诗作者扎姆拉西·多多(原名谭笑静)曾说:“我喜欢用风月之笔写人生之问”
志趣是通向彼岸的绿卡——刘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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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7 09:20:5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是孝昌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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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2-4 11:47:50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度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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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2-5 14:04: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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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5 21:42: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相见恨晚,必须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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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09:04:51 | 显示全部楼层
尹家渡人 发表于 2018-3-5 21:42
相见恨晚,必须点赞!

再见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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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6 09:0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尹家渡人 发表于 2018-3-5 21:42
相见恨晚,必须点赞!

看我的画呗,帖子,等实在老得走不动了,就街边摆一摊,画像,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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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6 16:52:41 | 显示全部楼层
overall2010 发表于 2018-3-6 09:06
看我的画呗,帖子,等实在老得走不动了,就街边摆一摊,画像,5元。

多才多艺啊,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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