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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草根堂

[随笔] 往事如烟(中篇连载)2018年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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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27 10:3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顶楼主,我也写过关于赌博文字的:

“杀”五万!
        你也许纳闷,有杀鸡杀猪的,也有“报复社会”杀死小学生的。可这“杀‘五万’”有点莫名其妙。这你就不懂了,“五万”就是5万元人民币;这“杀”字可不是杀人的“杀”。你也许还是云里雾里,告诉你吧,这个“杀”是孝感农村赌博场上流行的“黑话”,意思是“买”。“杀五万”也就是买五万元赌注。

     自古以来,孝感就有赌博的旧俗。“赌博”的风气之所以流行,一是因为人们生与具来的赌徒心理;二是赌具的制作非常简单。搞块瓷器陶器或动物骨头--现在当然用塑料的多--磨成正方体,“色子”的毛坯就成了。然后在“色子”的六面分别钻上1、2、3、4、5、6几个眼就成。这几个数字就叫“点”,比如6个眼就叫6点。”我们小时候,“赌博”又叫“摇宝”。搞一个小盘子,里面放俩色子,上面用一个小碗一盖就成--现在听说有用三个“色子”的。“赌博”方法是把俩色子的点相加,奇数为单,偶数为双。如果你押的是单,而“开宝”时正好是单,你就赢了,反之就输了。你输了,钱就归“庄家”收走;你赢了,“庄家”赔你。如果“庄家”猜的宝是“单”,他往往就要“卖单”--就是把押上的钱卖掉.想买的赌客就答话,比如可以说“我杀五万”。

     这玩意儿之所以吸引人,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来得快,且大小不论。“来得快”,说的是把小碗一盖,摇几下,就开始押宝了。而“大小不论”,是说大到可以输家当输妻子,小到1分钱也可以赌。我们小时候没钱,就赌过“纸角”--用纸折的三角形或方形玩具,甚至赌泥巴,或者赌“打辟”--就是输了的得把手伸出来给人打,那响声“辟辟啪啪”的,也许就因此叫“打辟”吧。听说在旧社会,我们村里就有人赌博把老婆给输了的,现在大概不会输了老婆,有婚姻法呢。但输赢的人民币数字惊人,动辄几千几万的。我前面说的“杀五万”绝对不虚。

     “赌博”得有个“庄家”,那人就是老板,“摇宝”的工作和赔付都由他负责。当然一般是“庄家”赢的多,一方面“庄家”是专业的,你业余赌几把没经验自然输的多。更重要的是“庄家”往往搞假“色子”,在制作工艺上搞鬼,或者用高科技,戴个眼镜就能透视里面的点数。这样一来你就是个光眼瞎,他可看得真真的,你不输才怪呢!这“庄家”往往钱多且有“狠气”,有时候蛮不讲理,你赢了不让你走;你输了“庄家”有时会“放码”。所谓“放码”就是借给你“发帐”--就是高利贷。听说过去有“天光百”的,不定隔夜就得翻翻。




     有的“庄家”只讲狠气不讲理,输了赢了都是他的,内外统收。记得文革时,我们学校里校长老师都给“革”了命,校园被红卫兵造反派占据了。那些红卫兵白天闹“革命”,夜晚没事干就赌起了博。当然是最有“狠气”的红卫兵头头做庄家啦。可那些个革命闯将往往蛮不讲理。比如他说“卖单”,结果没人要买。他说一声“去**球”,开宝一看是单,有人要他赔,他说:“我说过的呀?‘去**球’哇!”众人没法,只得“自认倒霉”。后来他又说“卖双”,结果也没人要买。他又骂一声“去**球”。可这次开宝一看是单,他一下子把钱拢在兜里去了。有人说:“你不是卖双吗?”他说:“是呵,没人买呀,我不是说了‘去**球’吗?”

      听说现在与时具进了,那些“庄家”们不仅讲道理,而且客气得让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听说赌场上有吃有喝有烟抽,来去自由还包车旅费。打个电话,马上就有车子来接。玩累了要回家,立马派专车送--赌客们高兴呵,真赶上好时代了,“科局”级的待遇呀。你不要以为那些“庄家”们都是雷锋再世,他们也是惟利是图的。因为开赌场都市场化了,市场化最大的特点就是竞争。无数事实证明,没有竞争就没有服务,政治经济文化工商业无不如此。毛时代买化肥农药种子肥皂,供销社的营业员没个好脸色;今天你要什么打个电话就送上门了。为什么?“竞争”呵!人们为什么拥护改革开放,因为“竞争”带来商品琳琅满目服务质量也高哇!人们为什么对水电气等部门有怨气?行业垄断使得价格昂贵却享受不到相应的服务呀!还是那句老话:没有竞争就没有服务。如今开赌场也竞争激烈,你不客气点谁到你那儿赌去?“顾客”就是上帝呀!看来市场化真是深入人心了。这也许是孝感赌风兴盛的又一个原因。

      有人要问,包吃包喝还有车接送,钱从哪儿来?这你就老外了不是?甭说“庄家”赢得多,光“抽头”就够肥的。有人说都“输在桌子上”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玩得高兴,也不在乎这个。再说赌钱“抽头”天经地义,就象做生意要纳税,这是规矩。把“抽头”的钱用于车旅费哦,也算是用于“民生”吧,这种投资能带动“可持续性发展”,合乎科学发展观的!想想以前,国家投入民生的有几个钱?当然现在好多了,农民不交税,反过来还补你几个钱,政府还修桥补路什么的--这就是人民拥护改革开放的根本原因。


      这么说来难道“赌博”还是个好事?错了!常言道“赌博场上出强偷”,“赌博”不仅没得好,反而是农村乃至整个社会不稳定的重要根源。没有谁靠“赌博”发财的,可因“赌博”而一贫如洗又打又闹投井上吊搞得家破人亡的多的是。有人要问,既然“赌博”是一大公害,难道就没人管?“纳税人”花那么多银子养着那么多公仆公安都干什么去了?可“庄家”老板们说了:“放一百二十个心,都打了招呼,没事的!”打了招呼?公仆公安都是你家的?这话我当然不信,但谁都知道打招呼的潜台词。我真想不通呵,有人管了,而且认真地管,孝感农村的赌博风怎的这么兴盛?

      最近,媒体都播了恶魔郑民生连续砍杀13名无辜孩子,致死9人,重伤4人的惨案,听说郑氏杀人的动机是为了“报复社会”。联想孝感盛行的“赌博”风,真叫人不寒而傈,如果有一天孝感也出几个“报复社会”的,那可要影响安定团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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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1 16:3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抓赌记   
                                          (二)假警察抓赌
    当时抓赌煞住歪风邪气成了各地治安工作的重点,尤其像我们地处车站码头的地方,由于经济发展快,那赌博抹牌的就更多了,我们当时每天晚上出去在全管理区只走几个大队,就能随便抓个十场八场的。当时地方财政比较困难,有的管理区就靠抓赌博弄钱贴补日常办公经费的不足。后来,被抓到赌博人员还要罚款,或送派出所治安拘留,抓赌的收人就更多了。所以,地方政府财政出台了统收统交,与财政分成的办法,每年返成的资金也不少。由于利益可观,抓赌成了唐僧肉,很多人就开始打歪主意了。当时公安的警服和武警服装几乎是一样的,就是颜色深浅不一样,但开始地方的老百姓根本就分不清楚,尤其是晚上就更是弄不清楚了。这样,有人就从复员退伍的武警军人那里借来服装,假扮公安人员,晚上纠集几个不法之徒,到处抓赌来勒索钱财。
      有一次,我们管理区那天晚上跟本没有出动去抓赌,但第二天早上就有人说昨天晚上某某大队被公安人员抓了赌博,我们也十分纳闷,怎么公安行动没有通知当地政府参加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行动,碰到有人赌博,就顺便“顺手牵羊”抓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可是,没有几天又有不少的地方说有公安人员直接在我们管理区来抓赌,这样不得不引起我们的警觉。我当时正分管治安,我就想要会会这帮神秘的公安人员。于是我连续几个晚上都亲自带队,和管理区的干部以及治安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全区范围里巡逻,去会会那些在我们这里来抓赌的人,看看他们究竟是哪路神仙?
    就在我们开始巡逻的第一个晚上,就有人发现了这些公安人员在我们与新铺交界的一个村在抓赌。于是,我就带着我们的巡逻队迅速地扑向那个村去。我们趁着夜色很快就到了那个村,该村湾很大,为了弄清楚那些人在哪家在抓赌,我就先派了两个治安人员前去“侦查”。这两个队员都是当兵复员的,很机灵,他两很快就“侦查”到了他们的行踪,那些人正在湾上最后靠着大塘的一家人家在把赌博的人员抓到了,正在处理。侦查人员怕那些人溜走了,就留下一个人在附近暗地观察,只派了一个人回来给我们报信。我一听就把我们的人员分成三组,迅速地包围了那些人所在的那家人家。我们的巡逻队员都是“久经战斗”的老战士,大家上去就先将那家的前后门堵上,然后,再其他的人员齐齐冲进去,当场就把那些“公安人员”全部围住了。
    当时,我进去一看他们服装和神情,就知道那帮人是冒牌假“公安”,就问他们是哪个公安局派出所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想装着“公安人员”蒙哄过关,说他们是地区公安处治安大队的。我就笑着问他们:“地区公安处的处长叫什么?治安大队长是哪个?哪个人分管我们车站地区的治安·····”,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们回答不出来。这时,我就十分严肃地大声呵斥道:“不要装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违法,赶快坦白从宽!否则后果你们自负!”他们就只好承认了他们是假冒的“公安人员”。在我从头到尾问话时,我就注意到了一个人总不敢把脸对着亮光,而且把自己头上的大沿帽拉得下下的,怕人看清楚了他脸面。我心里明白,这个伙计一定认识我,或者我认识他。于是,我就主动走到他面前,去看个究竟。他见我来到他面前,就把脸转到没有灯光的一面,不和我打照面。我只有用我手里的手电照了他一下,他很快就用手挡住电光,忙喊我“陈书记”并且说叫我不要用手电照他了,他说他当时恨不得地上有个裂缝就要钻进去。我一眼就看清楚了他,是我年轻时在他们公社当团委书记时“帮教”过的“失足青年”小叶。他真是“狗难改吃屎”的本性,旧病复发又在干这种违法的“买卖”。后来他们交代了他们是几个“混混”经常不搞正事,到处偷鸡摸狗,把不是正道来的钱吃吃喝喝,挥霍掉了。前几天他们又纠集在一起,想出了这个冒充警察抓赌弄钱的歪主意,于是有人就到我们当地驻军190武警医院偷了人家部队晒的几件军装,晚上穿着出来冒充“公安人员”抓赌,吓唬老百姓,敲诈群众“捞钱”,谁知“李鬼遇到了李逵”,使他们落了法网。
              (未完待续·请关注下集)(三)误会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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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11 10:35:16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抓赌记(三)误会的报复
     有句歇后语说“大水淹到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我真是亲身经历过了。
那是我在一个新设的小乡镇(相当于管理区)当党委书记时的事。当时虽然已是农村生产责任制搞了好几年,但是冬季水利工程还在用农民劳力人工挖河做堤,正好那年上级分给我们乡政府的水利工程任务是搞澴河堤防岁修,工程任务虽然比较大,农村的男女劳力百分之八十基本上都要上工地。但在我们本区(县以下的区、相当现在的乡镇级别)范围内,离家近,所以区委要求各乡镇的党委书记和乡长都要亲自带队上水利(其实当时我们的乡长已经调走了,上级又没有及时配备人来,所以书记乡长是我个人一肩挑)。当时因为小乡镇规模小,所以,乡镇的干部配备不足,人手少,这样我就勉强安排了前方(水利工地就称前方)和后方(在本乡留守就叫后方)的工作,自己带人上水利了。家里(后方)当时正是种麦子栽油菜的季节,就只剩下一个农技员带几个治安组人员了。他们白天下村抓生产,晚上就下去催促水利上劳力,顺便维护一下本乡范围内的社会治安,调解一下群众的日常扯皮打架。开始一段时间还是前后方配合比较好,“平安无事”没有出什么“丫杈”。可是到了元旦至春节一段时间,农村的办儿女婚姻大事就多了起来,有些经济条件好的家大操大办,客人也多,一搞就是好几天,农村的赌博抹牌也就多了,这对当地的农业生产和社会治安也有影响。在后方的农技员小余根据当前的情况就和治安组长小易找到水利工地指挥部,向我汇报,并请示怎么办?我当时就我们乡的实际情况,说前方水利任务大,人手少,后方就说以农业生产为主,稳定好局势为前提,要求他们不要惹了麻烦事就行了,其他的事留到水利工程完成了以后我们回来再说。他们都认为我的决定是对的,就在我留他俩吃了午饭回去了。
     谁知没有过几天,后方就给我惹出了天大的麻烦出来了。他们把“老虎的屁股”给摸了——他们在后方几个人,把我们区派出所所长老胡的儿女亲家的麻将给抓了,当场没收了麻将和赌资。而且,那天正是派出所长的儿子和儿媳结婚的头天,女方打“折办”(方言:就是男方给女方送彩礼)过客。女方家的三姑四姨亲戚客人都来了,晚上湾上和亲戚就摆了好几张麻将,他们认为是派出所所长的亲家,而且,所长是当时区委委员,是一方的侯爷,没有谁敢惹他的。再者,所长的儿子小时候得了一点毛病,落下了后遗症,不好找个媳妇。这次好不容易才做到了这门我们当地农村户口的亲戚,弄个媳妇,真是铁树开花。所以,女方要什么,男方就答应什么,就是女方要星星,所长也要弄通天梯去摘,尽量满足女方的要求。当时各地都在抓赌,制止麻将和抹牌,也派出所的任务之一,人们只有偷偷躲着抹牌赌博,不然被抓到后就要罚款,拘留,重大还要送看守所关起来。但,这次派出所所长的亲家家,他所长就打了包票,打开大门抹牌赌博,平安无事。结果,我们乡政府几个留守人员就偏偏去把派出所所长的亲家家的麻将给全部抓了,而且,当场罚了款。这给群众是出了一口气,但把所长亲家家的面子给泼了,还把堂堂派出所所长的面子也泼了,你说这个问题大不大。所以,派出所长就感到十分恼火,认为这个事肯定是我才搞的,没有我的幕后支持,其他的人谁也没有这个胆。其实,我当时在前方水利工地上,那时又没有手机,电话还只有区指挥部才有一部临时电话,而且离我们乡政府指挥部好几里路远,没有紧急情况就没有电话,所以,后方搞的事,不是专门去人汇报是不知道的。所长亲家的这次麻将被抓,这事我是一点也不晓得。后来,后方的人认为这个“窟窿”太捅大了,才派和我关系好的人来水利工地跟我讲了。我当时就觉得这回可“闯了大祸”,埋怨后方那几个小家伙没有听我的话。但事情已经发了,我又是主要负责人,就只有主动出来承担着,也只有我能扛得住。所长虽然是区委委员,但我是小乡党委书记;再说,我毕竟是正义的,他是违法的,而且,他是知法犯法,所以他也只有吃了这个闷屁,也不敢明着把我怎么样。当时还没有现在的反腐力度,所长虽然错了但他还是对我耿耿入怀,总在想办法报复我。
    说老实话在这事以前,我跟所长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我过去是分管政法的,总和政法机关的人员打交道,加上我的性格直爽,讲义气,喝起酒时更是宁可自己喝醉死,不让客人少喝了。这样所长也喜欢喝酒,有时有事没事总喜欢坐到一起干上两杯,这样,一来二去我和所长就成了朋友。由于,他对工作比较交劲,对那些有问题的人手段比较狠,他本身姓胡,人们当面喊他所长或老胡,背地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他“老虎”。别人不敢对着他喊“老虎”,就只有我敢抵着他喊“老虎”,有时在喝酒时还喊他“纸老虎”。就是这一回就彻底得罪了他,两人原来遇到了就亲热尚了,现在遇到时都面面色色的,不大做声,有时只当没有看见的。在一起开会也不坐在一块,再也不到一块聚聚喝酒了。但我还是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解释,赔礼道歉,以缓解一下关系,毕竟我们过去好得像亲兄弟。可是,总没有适当机会,叫我主动上他的门,这又不是我的性格,最后,我还是没有跟他作什么让步。我想,管他要么样就么样!谁知他的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总在寻找机会报复一下我,给他亲家出那口怨气。
    报复的机会终于来了,我们乡有个村支部书记要接儿媳妇,他估计我肯定是要去祝贺送礼吃酒席的。过去,没有反腐败和整顿作风,一般像样的喜事,乡镇干部们到喜事人家祝贺,还算是有面子的家。东家把我们当贵客,迎进送出,吃了喝了还要在一块“玩麻将”或“斗地主”,有的家玩他个几天几夜。当然我们在玩时也带一点“彩”,对一般的群众说是“赌博”,对乡镇干部说是“好玩”。但是抹牌带彩的事,要说大就大,要说小,就可以不算么事。不过要严格讲都可以当“赌博”来抓,也可以上纲上线,作为“治安处罚”或党纪政纪处分都算得上。所以,这次派出所长认为是对我报复好时机来了,他经过精心策划,事先派他的小喽啰们暗地侦查,摸清我们那个村支书的儿子结婚的日期,好到时候等我上钩。
    到了那天村支书的儿子结婚的晚上喝“团圆酒”时候,所长亲自带队,全所的干警们和治安组都全副武装,带了捆人的绳子和手铐,并且还特地到公安局请来了特警队的队员参加,说是我们乡出现“重大”案情。那天晚上他们秘密集结,迅速出击,去就把我们乡的那个支部书记的湾都包围了,对人员严格检查,采取了只进不出,想采取疯狂的报复,并且点名要捉住我的人,按他的话说,这回就叫我落到了他的手里,肯定是“婆婆死在楼上——不好下台”!
    但让他太失望了,搞了大半夜也没有看到我的一根屌毛,到把其他的干部抓了不少。可是,他算错了,他想与我斗,还要差那么一点点。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越是这样时候,我越是要谨慎,绝对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让别人看笑话。所以,我事先就和那个村支书说好了,我派去的工作人员把礼送了,当天就不去了。等喜事正日子过了,风平浪静后,我再抽时间去喝酒,人不知鬼不觉就好好地玩了个痛快,不但喝了书记儿子的喜酒,我本来不爱抹牌打麻将,这次还破例特地坐下来搓了半天的麻将。那“老虎”的报复我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这场因误会引起的报复,直到他下台也没有找到我的把柄,我虽然没有被提拔,但一直保持着晚节工作到退休,但“老虎”抱着终身遗憾捆行李滚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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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3 09:46:0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一、 奇人—— 赵“疯子”
    说起赵“疯子”,如果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凡到过孝感火车站的票房门前的人,就能看到票房门前明显的墙上位置和电杆上贴着一张张用小楷毛笔写的“小字报”(也有人叫“传单”)。那“小字报”除了书法工整外,内容也很值得一看,那多半是作者对社会和政府提的建设性的意见,或是对当时的一些社会不良现象进行批评。列如:建议“农业学大寨”要把农田里砖头瓦砾都捡干净;农田应该少用农药和化肥,多用农家肥和青草沤肥等;“贫下中农协会”随着时代的进步应该改成“农民协会”,或者“人民公社社员代表协会”等意见。每个建议开头都选用适合主题的“最高指示”。我看到最多是“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前进的动力。”“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落款写自己真名实姓“赵某某”(此文作者掩饰该人真名)有的人看了他的“小字报”说写得好,意见很合适农村的一些现实,但大多数人说他是个“疯子”,狗屁打胡说。因为他姓赵,只见到他在票房门前贴“小字报”,就说:“你们看赵疯子又在贴传单!”他开始在火车站贴“小字报”铁路派出所还出来干涉,后来,听说他是疯子,写的东西又不反动,就没有尔他(不管他)。也有人去撕掉,但老赵(我和他交往时就这样称呼他)用的白纸特别薄,浆糊也搞得特别细化匀巧,他把“小字报”的背面全部糊上浆糊,贴上墙后,还用抹布用力一点一点地按好,没有哪个地方有翘着的纸边,就像长在墙上的,使它风雨吹不掉,人手更是难得撕掉。所以,以后就很少有人去撕他的“小字报”了。
    我开始也和大家一样认为这个人很可能是“疯子”,对他贴的“小字报”,也懒去看得。可是有一天我去火车站票房接客人,由于时间还早,就在票房门口的墙上看看赵“疯子”的“小字报”,结果使我被“疯子”的疯话给吸引住了,他说得很在理,哪是疯子能说出的话,我当时就一下子就改变以前对他的看法,这个人不是疯子,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于是我就开始打听赵“疯子”的身世,听他们家乡的人介绍,我大概了解了他的一些情况:原来他是一名文革前的大学毕业生,他读的是地质专业,是个很有理想抱负的青年,在专业学习上很有成就,就是对政治有点不关心,领导就说他“只专不红”,结果在毕业分配上有些不对口,导致他就对领导有些看法。并且,揭露了有个别领导人利用分配搞“人情关系”“走后门”说了一些顶撞领导的过激话,惹恼了领导,就说他是个“小右派”“有反革命言论”就将他遣送回原籍劳动改造。就这样,过去爱他的女同学也只有离他而去,他只好带着一顶“政治大帽子”和他的一板车书籍回到了家乡来“修地球”。当然,政治前途和个人问题对他的精神身心的打击也不小,使他在回家后大病了一场,后来病好些后,他人就变得有些“沉默”和“呆滞”,有时精神恍惚,人们就说他“疯”了。听说他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他就一个人在家生活。因为他过去长期读书,很多农活都不会做,回来后又“疯”了。所以,生产队就只有照顾他,让他为生产队捡粪,算工分。从此,他就背着粪箢,打着一个小红旗,红旗上写着“为革命种田!”或者“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政治口号,每天到处走村串户捡粪。在火车站的街道巷口也有时能遇见,一个黑瘦满脸胡子拉叉,像麻杆的身材,经常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听说他穿黑色衣服是为了好洗,不需要用肥皂,节省买肥皂钱好买纸墨写“小字报”)四十岁开外,打着小红旗背粪箢的男人,他就是赵“疯子”。
    赵“疯子”每次到车站来,就带着他先在家写好的“小字报”来张贴,不过每次都有新内容,当时车站还有不少的人看他的东西上了瘾,每次赵“疯子”在张贴他的“小字报”时就有不少人围着看,有人也想和老赵拉家常,老赵总是只笑一下就离开了。
    那个年代我正在车站公社当秘书,公社的地址就在火车站的街上。有天我正在办公室埋头办公时,突然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用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板,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人们说的赵“疯子”。他很有礼貌地问:“同志!您好!我可以进来吗?”有了几次看了赵“疯子”贴的“小字报”,我也对他很感兴趣,也想在什么适当的时候和这个人接触一下。今天他主动地找上了门,我肯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就忙停下手头的工作,站起来说:“可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吗?”他笑着用手指着我们办公室墙上的《孝感地区行政区划图》说:“我想进来看看地图!”我立即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指着靠墙的一条长凳子要他坐下,接着拿起热水瓶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接过水杯子又连说了几声“谢谢!”,然后说:“您忙您的!我自己看完了就走!”我说:“不慌!慢慢地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尽可能帮助你做!”他很高兴忙说:“不需要!不需要!您忙吧!”
    其实,他来了,我哪有心事做事,就说没有事,站在他身后陪着他看地图。他见了可能很欣慰,就再没有催我去做我的工作了,还时不时地问我一些我们地区当时管辖范围内的事,当时黄陂也归我们地区管,就我知道的一些问题给他作了解答。通过交谈我才知道,原来他看地图是想把他的“小字报”贴到全地区各个县去,他说要让更多人知道,把农田的砖头瓦砾,特别是破玻璃和瓷碗片,捡干净的好处,这样社员和耕牛下田做事就不会被那些东西给割伤,庄稼的根也好伸些······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没有经过他同意,我就用自己的饭票给他在公社食堂里打了一份饭菜,端到办公室来要他吃。他见了很感动,忙说谢谢我的好意,他还坚决不吃!我说不要他花钱,我请客,他也不接受。他对我解释说,他每天吃两餐习惯了,早上在家里吃晚点早饭就背着粪箢出来,晚上回家再吃晚饭,从来不在外面吃午饭,这样又能多点时间做事,还能节约一点粮食。的确,那时粮食紧张,很多人家就只吃两餐,还多数时候是吃的菜饭。我也不听他的解释,就强行把饭碗塞到手里,我怕他对着我不好意思,我自己到食堂去吃午饭了。
    等我后来吃了午饭再来看时,老赵他人已经走了。那份饭菜他用报纸盖得好好地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望没有动筷子的那饭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对老赵的这个人更有了敬佩之意。我当时想,哪有这样的“疯子”?我要是受他那样的打击,怕早就“疯”得找不到家了!(未完待续)
    说明:此文原来选发过,但按照《往事如烟》全文顺序应该为四十一,所以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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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19 10:32:0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二、 趣人——癞格宝
    我们小时候看见一个癞蛤蟆就惊叫:“快来看!好大一只癞格宝!”(我们这里的方言“癞蛤蟆”叫“癞格宝”)现在看来叫“癞蛤蟆”为“癞格宝”还要好听些,总之,它称之为“宝”。
    我现在要说的一个人外号叫“癞格宝”,其实,他姓邹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但由于他长得很丑,除了一张大嘴巴外还有一脸麻子,个子也是矮胖横势,尤其是讲话时满口涎水四溅,所以不知是哪个“该短命”的,给他取了“癞格宝”这个很难听的绰号。这样,人们只知道他叫“癞格宝”,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其实,别看他其貌不扬,他还有他的真“板眼”,说起他的故事,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会走象棋、打算盘,尤其是打算盘,六归七二五除口诀能横溜倒背,算盘珠子在他的手里打得呱呱叫。但的职业不是打算盘,而是拉清洁车,在当时的火车站几条小街道收居民的垃圾。解放后,全国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火车站由卫生院牵头街道居民不能到处乱倒垃圾,每天的生活垃圾有人拉着清洁车到处收集。“癞格宝”老邹就是拉清洁车的人,他在火车站干了一辈子的垃圾清运工,他究竟什么时候去世我不清楚,1992年第二届全国农运会在孝感举行,车站街道改造就没有看到他。他还是很爱搞“十万个为什么?”喜欢把不懂的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喜欢和一些人争论,于是,就有些人故意逗他纠争,让他说一些满嘴跑火车的“日哄”的话来起乐。
    时间长了,人们也知道他是个很随和的人,对人们喊他的绰号也毫不在意。有时有小孩们也学着大人喊他“癞格宝”他也不生气,喊多了,了不起骂一声:“莫邪!小鸡巴伢还没有长活!你妈冇教得!”有时他还假装生气去撵那些惹他的小孩们,孩子们吓得飞跑,但他总是只跑几步就在孩子们身后光蹬脚响,不真的去追,吓唬吓唬孩子们就笑着去干他自己的事了。但他的确是特别有善心的好人,也乐于帮助别人,他时常就用他的清洁车为街道孤寡老人拉煤球、生活用品等,他也不见高不见低,所以满火车站的人都还蛮喜欢他。但人们没有事的时候总欢喜和他打“干奔”(纠争),逗笑取乐。他也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把自己知道一些问题“卖弄”一下,好像世界上有些事别人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但他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才高八斗,诗赋五车”,完全是为了大家开心好玩。有时他高兴了就故意誇海口说,整个火车站没有他不知道的问题。那时,火车站票房前小广场如果不放电影,就没有什么文娱活动,常常有很多人聚在那里谈天说地,日宝搧劲,打赌干争。有时相互还搞发了恼,就动起手来,铁路派出所也多了“闲事”管了。但大家多半都是街坊熟人,有人扯劝就算了。“癞格宝”当时又没有媳妇,一个单身汉,每天工作之余,也是那里的常客。(上篇)
(未完待续)此文曾经选发过,按照本文的顺序为四十一。所以接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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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7-28 10:04: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二、趣人——癞格宝(下篇)
    有天有个铁路工人在火车站票房前,当着蛮多人跟“癞格宝”打赌,说他提了一个问题,如果“癞格宝”答出来,那铁路工人就当着全车站的人,他围着火车站倒着爬三个圈!如果,“癞格宝”答不出来,就归“癞格宝”来爬了。“癞格宝”听了,毫不示弱,还蛮有把握地应战说:“那你就把问题先提出来,让我和在场所有的人听听再说!”
    那铁路工人笑了笑,就问“癞格宝”:“你晓不晓得全世界有多少人?全中国有多少人?全湖北省有多少人?全孝感地区有多少人?全孝感县有多少人?全朋兴区有多少人?全车站公社有多少人?全车站街有多少人?如果你答出来了,我现在就当着满车站人的面,倒着火车站爬三个圈,要答不倒,我还不要你爬,你就学几声癞蛤蟆叫!”
“癞格宝”一听后,傻了眼!还真的答不出来。
    当时在场周围的人们听了都哈哈大笑,有不少人还在场起哄拍巴掌,乱叫瞎喊,促“癞格宝”出洋相。可是,“癞格宝”并不认输,他说:“三天后还是在这里来答复你!”有的人就说:“答不到就干脆学几声癞蛤蟆叫算了!还等么事三天呀!”也有为着“癞格宝”说这个问题太难了,可以缓几天·····反正大家为了起乐,就成了“叫花子宰年猪——七口八嘴”,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本来打赌就是好玩,那个铁路工人也没有硬要“癞格宝”当场回答,但很认真地对“癞格宝”说:“三天如果你不来怎么办?”“癞格宝”当着众人说:“我赌个咒,哪个不来就是‘四脚爬’!”众人听了都笑着说“好!”有的人还说:“癞格宝本身就是用四只脚在爬,那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癞格宝’了!”在场的人又笑得一轰。
       “癞格宝”每天都在车站里转,见过这样众人起哄的场面也不少,就根本不在乎说了声:“各位少陪了!老邹先走一步了!”就急忙走了。他一走,搞笑的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人群就逐渐散了。 其实,他们打赌这个场面我当时不在现场,是后来别人和老邹讲给我听的。
      老邹一走,到哪里去了呢?原来他是想要马上找到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下子想到了我,他就跑到我住的车站公社来找我。当时我正在车站公社当秘书,公社机关在火车站的民主街,离着票房就只隔着几十米的一条街,他真是眨个眼睛就跑到了我这里来了。因为,老邹的老家是我们公社的,加之他每天都要来我们公社机关拖垃圾,所以,我和老邹早就是熟人了,有时我和他遇到也喜欢开几句玩笑。他也知道我爱学习,有点小板眼,懂的东西比较多,估计我能答出那个铁路工人提的问题,所以,他就跑来找我。
    我当时见老邹来了,以为是有别的正经事找我,就忙问他找我有什么事要办。结果,听他一讲才知道是为打赌开玩笑的问题,我一听也回答不出来。但我的书籍多,资料多,起码从世界地图到我们朋兴区的地图我都有,那些资料上都有人口数字。于是,我马上就从几种资料上把从全世界到我们车站街的人口数字找出来了,并用纸抄给了老邹,他很高兴和满意,就当着我说:“还是你有真才实学,我算找对了人。这次我还真的要那个伙计爬给大家看看!”他又问我有没有时间去看热闹,我笑回答说:“这个热闹我就不去凑了!当前的工作确实很忙,公社其他人都下去搞双抢去了,家里只留我一个人值班,里里外外的裸尼事太多了,不说去做好,但都要我去应付一下,预祝您这次凯旋而归!”
    后来,听说“癞格宝”回答问题那天,票房门口搞得蛮热闹,真是人围十八层,那个跟他打赌的铁路工人也如期而至,而且有意思的是,那个提问题的铁路工人他自己也答不出来,反而“癞格宝”一口气就把这个问题的答案逐一回答了,众人听了都信服得鼓起掌来了。结果那个铁路工人被“癞格宝”和群众当场“遭批”了一顿,搞得那个铁路工人灰溜溜的。但“癞格宝”给那个铁路工人还是留了面子,没有要他围着火车站爬。
    我不管别人喊他的绰号“癞格宝”,但我总是叫他老邹师傅,我不光觉得喊别人的绰号不尊重不礼貌,还侮辱人格,更重要的是他的确是个值得人尊重的人。他人虽然其貌不扬,却有一颗善良的心,他的工作是很多人认为是最苦最脏最累最下贱的事。但他好像不在乎,每天都乐呵呵地满街拉着清洁车,摇着铜铃铛,十分认真负责地去收集居民的生活垃圾,有时见地上有不干净的渣子他要自己去扫,有的扫不掉的还用手去弄,他从来不嫌脏。当时的孝感火车站卫生条件极差,如果没有想他这样的人,去任劳任怨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可能孝感火车站在南来北往的客人的眼里就到处都是脏兮兮的了。
    老邹师傅人虽然外表不美,但他的心灵却是最美的,好人终有好报,在他打单身即将要到知天命的年纪时,一个四川的中年女人来到他身边,和他结了“秦晋之好”。由于他们不能生育,就想抱养一个小孩。结果,皇天不负苦心人,老邹有天早上到火车站票房前去拉垃圾时,在车站边的垃圾箱边捡了别人丢的一个弃婴,虽然是个女孩,但善良老邹夫妇却当成了一个“多金宝”,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抚养成人。听说那个女孩长大后,特地去读了医学院,成了一名“悬壶济世”的郎中。
如今,孝感火车站经过了1992年全国第二届农运会的改造后,票房前成了宽阔的广场,车站三角区成了美丽的花园,火车站的对面还有耸立着孝感标志性的雕塑——董永、七仙女的一家三口塑像,总之一切都变了,昔日孝感车站的旧貌已荡然无存了!老邹和他的清洁车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但每当我来到火车站前,就仿佛看到了老邹师傅拉着他的清洁车,边走边摇着铜铃铛收集垃圾的背影在眼前晃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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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7 17:00:0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三、懒人——方“宝儿”
      “大锅饭,养懒汉”,这里说的是农村责任制以前,农业生产队搞大集体的一个真人真事。为了为该人保密,作者就有意隐去该人真实姓名,就用他的小名“宝儿”来讲述这个“懒汉”的故事——
      方家湾的方老幺当了一辈子的长工,到共产党来了才翻身得解放。1952年土改又分了几亩上好的良田和一间半瓦房,真是“人走火,门牌也挡不住”,好事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他已经到了三十好几了的年纪,原来是想他这一生是光棍当定了,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媳妇”,跟他结了婚。
      说来也巧,那年冬天,头一天下了一场小雪,方老幺见牛不能牵到畈里去放草,大早就到自家的稻场的草堆去拿两捆稻草喂牛。刚走到草堆准备拉草捆时,见草堆的草好像在动,他就拉开草堆一看,原来有个年轻女人卷宿在草堆里,身上衣衫破旧单薄,由于天冷浑身打着寒颤,把草捆都搞得有些颤动。他先是一惊,然后就问这个女人是哪里的的人?为么事不回家躲在草堆里,这么冷的天气搞不好就要冻坏了!那女人冷得满口牙齿直打颤,断断续续地说她黄陂界河边的人,原来解放前是个童养媳,还没有和丈夫拜堂成亲,在快要解放时,丈夫被国民党抓壮丁走了就没有消息,她的公婆要把她重新许配给自家比她大十几岁的一个哈巴叔叔,她不愿意就前天晚上偷着跑出来了。由于对路不熟,天还飘着小雪花,跑了一夜,人累了,天气又冷看见了这里有个草堆,就只有钻进了草堆,先躲在草堆里睡一觉再说。哪知道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自己早被冻醒了,只觉得人浑身无力,口里作渴想喝水都爬不起来了。方老幺听了一摸那女人的额壳就感到烫手,就忙扶起那女人说:“你想跟我走吗?回我的家去烧点姜汤喝喝,不然就会冻死在这里!”那女人听了感恩不尽,马上用力支撑着身子跟着方老幺回去了。那女人觉得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又见这个好心人还是一个单身汉,就主动要留下做方老幺的媳妇。就这样方老幺一分钱没有花就接了一个还是黄花闺女的媳妇。
     可是,不知怎么的方老幺和这个女人结婚好几年就是没有怀孕,也看过郎中,良药秘方吃了不少,他媳妇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这时,方老幺请算命的给算了个命,说他要到木兰山是朝山三年才能得后,于是,方老幺就连续三年去木兰山烧香拜佛,十分虔诚,还真的感动了上帝,媳妇真的怀上了,十月怀胎还生了一个儿子。方老幺和媳妇高兴死了,把这个儿子当个宝贝,小名就叫“宝儿”。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宝儿刚刚要上学读书的时候,正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人们都没有饭吃。方老幺为了儿子和老婆有点吃的,就跟着湾上的人爬荒车(火车的货车)到河南去捡包菜叶子,谁知返回时爬的火车到孝感不停,直接通过,方老幺心想家中老婆和宝儿肯定饿得难受,就采取危险的行动——跳火车。火车在经过车站时速度相对是慢些,等方老幺先把两麻袋捡到的包菜叶子丢下了火车后,人再跳车时,火车已经出了车站开始提速,所以,方老幺跳下来被火车巨大惯性就给卷倒,当场就摔死了。那个年月光饿死的人都不少,至于像方老幺这样死于非命的人也是时有发生,人们见了只有同情地说一句:“遭孽!”但这可苦了他的老婆和儿子“宝儿”。他的老婆虽然是黄陂逃婚来的,但在方家来了就想和方老幺白头到老的,谁知儿子还只有五六岁丈夫就这么撒手人寰了。黄陂女人抱着她的“宝儿”差点哭得昏过去了,但人死不能复生,不管怎么自己的“宝儿”还是要抚养成人的,于是,可怜黄陂女人就孤儿寡母把日子往前一天天的挨。
      在湾上人和生产队的照顾下,黄陂女人好不容易把“宝儿”拉扯到了十三四岁,“宝儿”也读到了小学毕业,正要想继续上中学时。可是,灾难再一次降临在这个家庭,“宝儿”的妈不幸得病死了,留下了“宝儿”一下子成了孤儿。
(上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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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2 18:15:11 | 显示全部楼层
强大的生活积累!平静中暗伏波澜的叙事!赞!
男人就要说男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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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2 19:04:52 | 显示全部楼层
云梦寿哥 发表于 2017-8-12 18:15
强大的生活积累!平静中暗伏波澜的叙事!赞!

谢谢!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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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16 09:5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三、懒人——方宝儿(中篇)
    那时都是吃大锅饭,社员群众一切靠集体,没有了父母的“宝儿”就成了孤儿,也成了他们生产队的一个“包袱”。因为,“宝儿”过去有父母时,父母把他当“宝贝”,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家务事从来没有做过,那就更谈不上做饭吃了。开始他母亲才去世时,他自家亲侄本房饭熟了就叫“宝儿”去吃,或者盛一碗送给他吃,他吃了后连人家饭的碗也懒送还给人家,加之,当时粮食紧张,每个人都凭工分和人头定量,很多家都没有剩余的口粮,后来时间长了就没有人送饭给他吃了。
    那个年代人们一切都凭工分吃饭,不劳动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生产队就不分粮食和柴草等。每年年底工分多的是余粮户,工分少是缺粮户,余粮户分红进钱,缺粮户得拿钱出来补缺粮。像“宝儿”这样的孤儿就成了集体照顾的对象,只分基本口粮,其他什么也没有。由于“宝儿”过去他的父母娇惯,什么事都不会做,开始,生产队就让他春天照“秧雀”,夏秋谷成熟了就照鸡和猪,冬季照荸荠和萝卜,反正一年四季生产队有事他做,如果搞得好每年还要挣不少工分,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吃饭,那肯定是余粮户。可是,他懒惰成性,什么事也不想去做。人们说“开张的茅厕——三天香”,他照个鸡和猪都搞不到三天就看不到他的人,总是由队长派人到处找他,其实,他哪里都没有去,一个人关着门在家睡觉。后来,他怕队长在家找到了他的人,就偷偷钻到生产队的草堆子里睡觉。他又不会做饭,常常是饱一顿,饿一顿,还是蛮造孽的。
    自从宝儿的母亲死后,宝儿每年成了各级政府照顾的对象。公社每年由民政负责发放救济款和物资,每年冬季还要特地做寒衣和棉被给那些救济户。因为,宝儿家情况特殊在全公社是挂了号有名的照顾对象,所以,方宝儿每年都新棉衣穿和新被子盖了。谁知他懒,每年棉衣和被子从到他的身上就一直穿到天气热,才脱下来,换下来的棉衣和被子他从来不洗,不用时也不把棉衣被子晒晒太阳,就把它扔到屋角里堆着,天气一热他的屋里就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不过也从来没有人愿意到他家里去,因为他不讲卫生,没有愿意同他交往。因为他家解放前穷,没有房子到土改时才分的地主的一间半房子,和另外一家人家共用堂屋,那家人家嫌他脏,就把宝儿家到堂屋的房门给封了。这样,宝儿只能另外开门从别处出进了。可是,他懒人有懒主意,他就把自家的墙打开一个大窟窿,每天从那个窟窿里钻出钻进,他的那个窟窿门也没有做木门,他就用人家不要一个破簸箕做门,当着风雨就行了。他也不怕贼进了他家,因为,他家里连他父母过去给置的床和桌椅板凳,好点家具就被宝儿卖了或换了吃的东西吃了,剩下垮了的就被他当柴烧了,自己一年四季就在地上铺点稻草像猪窝一样能睡觉就行了。那铺在地上的稻草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弄进屋的,稻草都已经被他擂化了,像一堆草木灰,他也没有打算换一换。由于他每年都有新衣被,其他困难户有意见,说他“生懒死好吃(七),年年穿新衣”。公社干部也想教育他勤俭节约,就有一年没有给宝儿发放新棉衣和被子,可是,宝儿这回可不懒,他把去年公社给他发的棉衣和被子用箢子一挑到公社里来了,公社干部一看那哪是什么棉衣被子,简直成了一堆破棉絮,像从猪圈捞出来的。公社干部没有办法也只好年年给他重新发新的衣被了,也就是这一招,老救济户就打下了码头来了。
     宝儿不会做饭,生产队为了他有饭吃,就总派他上水利或其他的公务顶差的劳动,那里一般公家有临时伙房,他就能有饭吃了。但他只多吃饭,少干活或不干活。比如在水利工地上他每天出工总在别人的后面,放工就跑到别人前面,先到伙房去盛一大碗饭菜,不管后回来的人有没有,自己就先吃起来再说。在工地他做事总是玩狡猾,挑土不到三担,就去解手,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结果一去就不见回来,其实他躲到没人地方去睡觉,到放工的号声一响就赶紧往伙房里跑。有时干部批评他,他还要狡辩说:“管天管地,管不了屙屎放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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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8-24 09:5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三、懒人——方宝儿(下篇)
    宝儿不但做事有懒主意,好吃比谁的心窍都强。有一回,全队的社员都在水利工地上苦干,队长见社员日夜五更的干,生活上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又没有一点大油,实在是拖不过,自己肚子也没有油水,就叫在后方(做水利时,把水利工地叫前方,在家乡留守工作的叫后方)的人,杀了一头百把斤的小肥猪,除了分了一点猪肉在家乡的老少开个荤外,剩下的二三十斤肉就送到工地上来了。水利工地食堂中午饭比较忙,每天炊事员还要把中饭送到工地上去吃,住在离工地近的生产队还要好送饭点,如果离工地得远队,光送饭就得二三个小时,中午炊事员的时间紧,工作忙,所以,一般吃肉加餐就放到晚上再吃。这天宝儿中午就听说晚上有肉吃,他心里很高兴,还听说是用南瓜烧肉,所以,他吃了中饭就躲到一个避嫌的地方,开始为晚上的吃肉作前期准备工作。因为,过去修水利时间抓得很紧,一般晚上放工比较晚,人们放工回到驻地天就黑了。当时的物资匮乏,连点灯的煤油都要计划,有的生产队连买煤油的钱都没有,所以,不少的生产队在工地上晚饭是在月亮光下吃,遇到没有月亮时就摸着黑吃。今天晚饭要吃肉,宝儿就事先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的筷子用刀子把筷子头削尖,这样晚上吃肉事就不用筷子在菜盆里去摸着找肉了,只用那削尖了的筷子在菜盆里像用鱼叉叉鱼的在菜盆里乱戳,然后把筷子一抖,是肉就抖不掉,南瓜就抖掉了,所以,他只要筷子一下就能吃到肉,而其他的社员用筷子在菜盆里夹菜,只能碰运气才能夹到肉,多半都是南瓜。事后,大多数人说昨晚加餐的肉没有吃到,可是宝儿笑着说他块块吃的是肉,这就是宝儿的“歪板眼”。
    宝儿人成人后,长得人高马大,家庭成分也好,就是好吃懒做,所以最后连个媳妇也没有接到,说实在的也没有哪个女伢能看上他。他只有一个人“破罐子破摔”,到处混口吃的,饱一餐饿一餐的混日子。
    说着说着就到了责任制,农村二三十年的“大锅饭”被打破了,广大的农民兄弟都有饱饭吃了。而这恰恰苦了方宝儿,他没有过去大集体的公差出,就没有公家人做饭熟了他只吃了。他老又不老,少又不少,进养老院年纪又小了,进孤儿院年纪又大了,叫他自食其力,他又不想做事,连自己做饭自己吃他都不搞,那就只有像个叫花子,到处要得吃。他逢热集就到集市上去“赶集”见了在吃东西的人,就站在那里不走,也有不少熟人和好心的人大发慈悲给点吃的给他。后来他还真找了个吃饭的好门路,那就是方圆十几里路,凡是有婚葬嫁娶,过生建房等大事的人家,只要他晓得,他就跑去混一顿,有时还有酒喝,反正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时一天跑几家,忙不过来。但宝儿天生的不讲卫生,不洗衣服还不说,很少见他洗脸洗口,政府发放的救济衣服,有扣子也懒扣得,总是用一根烂麻绳拦腰一捆,没有一点人形,所以,人家办大事就有些人见了他犯恶,有时人家客人都没有开席就让他先吃了,快麻些吃了滚蛋。
    就这样宝儿的日子还算过得蛮顺畅。可是,不知怎么的,那年冬天他们湾上的人好几天没有看到宝儿。结果,离他家住在不远的一个湾上好心的老婆婆端着一碗豆丝,准备送给宝儿吃。她扒开宝儿家的“簸箕门”进去,边喊边找,屋里就是没有人应声。因为没有窗户,老婆婆只有借着亮瓦的光线一看,屋里像狗窝的地铺上没有人,老婆婆以为他外出了没有回家,就准备转身出去,可是,她的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再才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人吊在屋梁上,老婆婆吓得把手里的碗都掉到地上给摔碎了,她惊慌失措地忙跑出来,赶快喊来了几个湾上的人,到宝儿家一看,才知道宝儿上吊自缢了。人们都搞不清楚,宝儿自杀究竟是什么原因?(本文完)
            请继续关注《往事如烟》全文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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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7 10: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四、“老牌子”的故事(上篇)
      说起“老牌子”,有好多人不知道,它原来是缝衣服的钢针牌子,钢针上有三个十字叉叉的商标就叫“老牌子”。因为现在没有多少人拿针线缝衣服了,所以,就不用钢针了。解放前就不说了,就解放后的三四十年,我们农村人都是穿的婆婆妈妈和姐姐嫂嫂们用手工缝制的衣服鞋子,缝衣服鞋子时都是妈妈一针一线地缝成的。于是就有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古诗,一直流传几千年到至今。有时我们的衣服上的扣子掉了,还自己拿着针线去做,所以,钢针是我们那时每家少不了的必要工具。那时的钢针一般是两分钱一口(一根),有时家里的钢针不见了,还到邻墙隔壁去借,用完还要去还人家,还针还要谢谢人家。老人说:“这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对于农家一口针也是非常宝贵的“财产”,有时不小心掉到地上,全家人不吃饭都拿着油灯在地上找,直到找到为止。我这里讲的“老牌子”不是一口针,而是一个人,他的绰号就叫“老牌子”。
        他还是一个曾经立过战功的老革命。
       “老牌子”其实在参加革命之前,并不叫“老牌子”,而是叫“犟人”。他从小就是个苦孩子,三岁没有母亲,由于家境贫寒,他五六岁时父亲只好把他送到富人家当放牛娃,后来父亲也染病死了,他成了孤儿。过去穷人的孩子给别人当放牛娃是很受苦的,不但生活上吃的是主人家的残菜剩饭,而且还要挨打受骂,受别人欺负。但犟人天生的一副犟脾气,在这样的环境下,更加炼得不屈不挠了,人们就送他绰号——犟人。
     犟人童年生活的年代正是我国的清末民初,他的家就在靠近澴河附近的一个小集镇,这个从小就没有爹妈的苦孩子,有时没事就只有到集市时玩耍。这个离县城十几里路的农村小集镇,每逢单日才是热集,才有几个人做点小生意,逢双日冷集的时候,小集镇就没有几个人了。小犟人就和几个差不多大的小伙伴在集镇上躲猫猫或学唱戏的“打仗”玩,有时搞发了恼,就打得头破血流,小小集镇上经常传来被打伤的孩子哭声和大人们的叫骂声,这对于小犟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有天一个富人的小少爷来到集市上要和小犟人他们一起玩“游戏”,小少爷要自己装“皇帝”,小犟人他们装“部下”和“佣人”,皇帝出宫要骑马坐轿,不能在地上走,小少爷要几个穷人的孩子用手作轿子,把他抬着“玩”。小伙伴抬着那小少爷“玩了”,那小子长得胖像个肥猪,穷人的孩子平时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能抬着他玩,就抬着走了三四丈远,小伙伴们就都不想再抬了,大家就跑开了。这时少爷就不干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哭着嚷着说:“穷小子们放小心点!你们欺负老子,老子要回家投(告诉)老子的老子,整死你们这些穷小日的!”小犟人听了就忙来到他身旁,说:“你不要耍赖!我一个人来背着你玩,行不行?”小少爷顿时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破鼻而笑,说:“还是犟人哥好些!”说完就让小犟人蹬下,小少爷就急忙爬到小犟人的身上,就把小犟人当马骑,便用手拍打着小犟人的屁股,嘴里叫着“驾!驾!快跑!”小犟人也很顺从地背着小少爷跑起来。正当小少爷最高兴过瘾的时候,小犟人把那个坏家伙背到了集镇一家杀猪屠夫门则边一个臭水氹子边,小犟人两手一松,同时用力把身上的小少爷一摔,只见“扑通!”一声,就把那个“狗日”小少爷”丢到了臭水氹子里。小犟人他还不马上就逃走,他笑嘻嘻的站在臭水氹子边,看着浑身是臭水的“落水狗”似的小少爷,马上大声向其他的小伙伴叫喊:“伙计们!快来看——少爷在窖里打‘鼓泅’(游泳)来了!”那臭水氹子只有半人深,小少爷虽然是淹不死,氹子四围都是泥巴,但没有人在岸上拉,靠自己是很爬上来的。小少爷本身就长得胖,浑身是水和滑溜溜的臭水泥巴就更难爬上来,这时小伙伴们都围着水凼子高兴拍巴掌,一个个解了心头恨,臭水凼子里的小少爷就哭着望着岸边的小伙伴求饶,要小伙伴救救他,还信誓旦旦保证今后再也不欺负穷人的孩子了。小犟人不信就问小少爷,今天的事回家后怎么跟他财主老子讲时,小少爷说只要把他拉起来,他回家就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掉到氹子里去了的。这时小犟人和另外几个小伙伴才把那“狗日”小少爷拉起来了。就这一回,就把那欺负穷人孩子的财主少爷给整治好了!
    但是,事后不多久,不知怎么还让小少爷的老子知道了,于是,财主以自己是宗族族长的身份,找了小犟人一个对长辈不敬的理由报复他,叫狗腿子们把小犟人捆起来吊到祠堂里用刺条子抽打,要他认错叫饶就放了他。狗腿子把刺条子都打断了碎了,可是,小犟人就是死都不叫饶。因此,从此人们就更证明他绰号——“犟人”取得不错!后来就在全湾人的求情下,才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犟人才被松了绑,放了。
就在小犟人被放了的不几天,财主家一天晚上房子突然着了火,差点把财主全家人都烧死了,就是那天晚上小犟人也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小犟人到哪里去了?
    直到1952年土改,一个穿着人民解放军的军装,骑着战马带着几个警卫员解放军军官,回到了集镇上,集上的人们谁都不认识,经他自己介绍,老人们仔细看才知道他就是当年有名的“犟人”,他回来第一桩事就是要找当年要整死他的仇人,地主老财报仇。那地主老财一听说当年的“犟人”当了解放军军官带人回来报仇,没有等犟人动手,吓得自己上吊自杀了。
     原来,小犟人当时被地主老财打得死去活来,被乡亲们求救后,在好心人帮助下勉强地吃了两副草药,在自家里养伤两三天就能下床行走了。但他天生的倔强劲,使他一定要报仇雪恨。但自己年幼体弱,肯定不是地主老财家如虎似狼的狗腿子的对手,就想到了放火烧死那个“狗日的”地主老财一家。就在一个风大夜黑的夜晚,小犟人用了半斤煤油四根蜡烛,翻墙进了财主家的后院,点着财主家的柴草房,当年正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大旱年,到处池塘都干得底朝天,救火的水都没有,那烈火借着风势一下子就烧到了财主家的祖上传下来的两重堂屋十几间房子上,不到一个时辰财主家的房子就都烧毁了,幸好全家人都闻音跑出来了,没有出人命。小犟人见火已经烧得太大了,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如果他留下就是被抓住坐牢还不算,肯定最后会被心狠手辣的财主弄死的。他想,反正总是一死,不如逃跑,还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小犟人就连夜跑到火车站,爬上了一辆北上的火车逃走了。
       火车在河南信阳站就停了,当时,天还没有亮,小犟人也不知道火车究竟到了哪里,见火车停了就下了车。因为他从放火到逃跑和爬上荒车,几乎折腾了一个晚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人只觉得又饿又累,他想出车站去找点吃的,就顺着铁路没有目的的走着。不知怎么的?还没有走出车站,两眼一黑就倒到了铁路边,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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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0 09:58:4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牌子”的故事(中 篇)
    不知过了多久,等小犟人醒来时见自己却在一家人家里的床上睡得暖暖和和的,他慌忙想爬起来,但觉得自己浑身酥软无力,又只有倒下了。这时,站在床前的一个十分壮实的老头子笑眯眯地望着他,见他醒了,就用河南口音向房门外喊着:“老伴!快把吃的拿来!”原来,这里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河南老汉和他的老伴生活的家。老汉也姓陈,老伴姓徐,膝下无儿无女,也没有田地是靠铁路边捡煤渣和破烂为生。那天清早老两口在铁路边捡破烂时发现了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昏倒在铁路边,他俩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逃荒的穷孩子,见他奄奄一息怪可怜的就把他背回家来了。小犟人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人,在自己身体恢复了后就跪在这两个好心老人面前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讲出来了,并且表示今后要如何如何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两位老人听了十分同情他,见他没有去路,又是姓陈就想收养他做儿子,小犟人也没有什么能报答这两位恩人的,自己也实在无路可走了,就欣然答应了,从此,小犟人就在信阳火车站的平民湾陈老汉家落了籍,因为,他义父是在铁路边捡他,就取了一个响当当带铁的名字——陈铁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几年,原来的小犟人现在的小铁蛋跟养父陈老汉夫妇生活已有五个年头了,小铁蛋也有十六七岁了,在这好心的老夫妇的呵护下,小铁蛋成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铁蛋也每天早起晚睡地帮养父家在铁路边捡煤渣和破烂,靠着勤劳,这个穷人家生活也不因为添人进口而返贫,反而还有所改善。由于现在义父母有了儿子,这个家庭成了一个完整家庭,所以,一家老少三口虽然家庭穷点,但充满生气,时不时还有些欢声笑语,天伦之乐。
    可是,好景不长,“天下老鸹一般黑”当地的保甲长见小铁蛋已经长成了小伙子,就要陈老汉家出壮丁费,不然就要抓铁蛋去当兵。过去按抽丁的规定是“独子不当兵”,但黑心保长说铁蛋不是陈家生的,就按来路不明处理,陈家不但要罚款还把铁蛋抓去坐牢,所以,陈老汉为了保住儿子,一家人只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把这个“壮丁费”出了。但是保甲长是喂不饱的狗子,除了一些所谓正要交的费税外,一会儿就变出什么“人头税”、“草鞋钱”、“跑路钱”、“茶水钱”······等等一些巧立名目,说不出来理由名目繁多的苛捐杂费来敲诈百姓。百姓本身就穷,日子不好过,加上像陈家既没有田地,靠拾荒过日子就更无法生活了。
    当时他们那里壮丁费每人每年是两块现大洋,在陈老汉家捡一年的煤渣破烂也卖不到两三个大洋,平时一家三口还要吃饭,穿衣等,油盐柴米都靠三个人风里来雨里去在铁路两边的石头空里趴出来的。这次,要交壮丁费就只有借高利贷了。当官的真是发财有道,保长整天带着狗腿子日夜抓壮丁,他的叔叔就是靠放高利贷发横财的。陈老汉没有办法只有找到保长叔叔家借高利贷来交铁蛋的壮丁费,那“驴子打滚”的高利贷真是吓死人,陈老汉半年前借的三块大洋到了年底就一下子成了三十块大洋,保长叔叔腊月初就派人到陈老汉家登门要债。当时寒冬腊月三日风四日雪,火车都少了,铁路两边根本没有什么煤渣和破烂捡了,眼看快过年了,这家人为了生活,还只有冒着风雪在铁路两边“淘金”,常常是空手而归。
      这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风雪快封住了大门,陈老汉家还没有弄到年饭米,更谈不上封鱼腊肉了。全家三口正眼巴巴望着老天开恩把风雪停下来,好出去捡点破烂换点面粉回家,三十夜里好包一顿菜饺子全家人也算过个年了。
在风雪还没有停时,铁蛋觉得再不能在家坐着干等了,干等天上不会掉大米面粉,就要冒着风雪出去捡点什么换吃的。他平时就非常孝顺,今天天气不好,看到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就没有让养父他们出去,自己一个人带上捡破烂的竹筐走了。
铁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破门而入,原来是保长的叔叔带着几个烂桃子跟班来逼债的。他们围着陈老汉凶神恶煞地要他交出现大洋或值钱的东西来,不然就把陈老汉抓走,不让陈老汉在家过个安稳年,吓得老伴只好在来人面前下跪哭着求饶,说能不能再宽限几天?领头的说:“年内无日了,再过几天就是明年了,利息隔年又要翻倍了,那更加还不了!不如今年的帐今年了,你好我们也好!如果今天不拿钱,我们只好将你带回去跟东家自己去回话了·····”其实,陈老汉也是非常倔强的老头,大声对老伴说:“快起来!没有钱求他们有什么用?走就走!我跟他们去,难道还把我吃了不成!”说完就主动跟讨债的人走了。
    等到天快黑时,铁蛋好不容易搞了一点破烂卖了,换了几个糠粑粑高兴地回来了,指望让养父母能有口吃的。可是一进门就见养母在家坐立不安,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就马上问他养父到哪里去了?养母就将保长叔叔逼债抓走了陈老汉的前前后后讲了。铁蛋不等养母说完就从自家的灶屋里拿了一把劈柴用的旧斧头,不顾养母的阻拦,就冲出了自家的大门,立即消失在满天风雪中······养母几乎绝望无奈地呆呆站在门口,望着满天的风雪哭喊着老伴和儿子快点回家,直到嗓子都嘶哑了,还没有停,真是凄惨!
       冬天下雪的夜晚,天老是黑不下来。当铁蛋偷偷摸到保长叔叔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还能看到有人拿着棍棒在门前站岗,门口也不时有人在出出进进,看样子这家伙家里很忙碌。铁蛋怕被他们发现就只有躲在对面的塘坡下面,但他那双警惕眼睛一直紧盯着保长叔叔家的情形。
      因为天气不好,别的人家早就关门睡了,直到下半夜,真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家人才逐渐消停下来。铁蛋见时机已到就绕到这家的后院墙角的一棵大树旁,用大树做梯子,很顺利地爬进保长叔叔家,他先是躲在屋角观察了整个院子的情形,发现其它的房间都没有亮光,只有院子最后的房子还有一点微弱油灯亮在寒夜中颤抖着,他怕脚在雪地上踩出了沙沙的响声,就只有轻脚轻手慢慢地寻着光亮摸到那间房子边,他才知道这是东家的一间柴草房,他踮着脚小心翼翼趴着一个小窗户,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房子里果然捆着两个人,一个看守的狗腿子已经伏在油灯下打瞌睡。铁蛋轻轻推了一下柴草房门,见门根本没有关,就迅速地闪身进去了。他进去后首先就是要制服看守的那个家伙,他用手中的斧子对准那家伙的脑壳,然后再将他推醒,那家伙睡得像死猪,弄了好几下才把搞醒。那家伙醒后发现了铁蛋就想呼叫,可是当看到架在他头上的斧子就不敢叫了,只有老老实实地听从铁蛋的摆布,在铁蛋的施压下,先解开了两个被捆着人,其中就有铁蛋的养父,另一个也是一个还不起高利贷被抓来的人。铁蛋又用捆他爹的绳子将看守捆好,嘴里还用抹布塞住了。就带着养父和那个被救的人,打开院子后门跑了。是不是由于天冷,看家的狗们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没有一点响动就让他们三个人顺利地逃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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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8 10:14:3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牌子的故事(下 篇)
    第二天早上保长叔叔起床来到柴草房查看情况,见昨天被抓来的两个欠债人都不在,只有看守被捆在柴草堆,嘴里还塞着抹布,气得大声在院子里乱叫,小喽啰们闻音都急忙跑到东家的身边,才知道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抓的人,一夜都逃跑了。大家都纷纷主动要求再去陈老汉家“算账”!
    可是,当一伙喽啰们拿着钯棍刀枪和粗麻绳来到陈老汉家时,陈老汉家破屋门上挂着一把老锁,这帮家伙就知道陈家人都跑了。这伙人见陈家人跑了就吼道:“真没有想到,小小虾子还能翻大浪,竟然让这死脚鱼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进去砸了这狗窝!”他们气急败坏地砸了门锁,冲进去。陈家真是太穷了,就是一间半破屋,除了一口小破水缸和一个冇把夜壶,其它什么都没有,连灶上的那口小破锅都带走了。小喽啰们只有拿那口破水缸和夜壶出气,几下就把那水缸夜壶砸得稀巴烂,才收兵回营。
      从此,陈老汉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原来,陈老汉被儿子铁蛋救出来后,就知道保长叔叔这家伙不会罢休的。回到家和老伴一商量就连夜逃走了。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当时没有人知道,后来,还解放了由铁蛋回来才晓得他们一家人是怎样渡过这十几年的故事——
那天夜里铁蛋救回养父后,全家人都知道他们家已经在这里不能生存了,只有全家人连夜逃跑,另谋出路。一商量就决定先逃到铁蛋养母的娘家大悟山里去,因为那里早就在闹“红军”,那里没有剥削和压迫,穷人只有到那里才不受欺负。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把家里吃的穿的,整个家财也只有两床破被子和一口小破锅三只破碗,由铁蛋一个人背着就轻轻带走了。他们一家在风雪中走走停停也走了三天,到了腊月三十夜才到舅舅家。
    到了舅舅家,舅舅早就是当地农会负责人,见铁蛋长得五大三粗,年纪也适合,就让铁蛋参加了赤卫队,从此铁蛋就参加了革命。后来赤卫队又转为正规红军。在李先念、徐海东的带领下长征到陕北抗日。经过战争炮火的洗礼,铁蛋越来越变勇敢坚强,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性格也越来越犟。他长得人高马大,饭量也大,一顿吃过八个大馍,抵四个人的饭量。但力气过人,别人打仗和鬼子拼刺刀,一般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对付一个日本人,他偏要一个去三个日本人拼刺刀。有一次拼刺刀时一个战友帮忙他杀死了一个准备从他身后袭击他的鬼子,到战斗胜利总结时,铁蛋还骂了那个帮他战友是“狗子捉老鼠——管混账闲事”。他打仗像只老虎,身上受的伤也确实不少,但一般的轻伤他声都不吭,实在隐瞒不住就自己问卫生员要点纱布什么包扎一下,又上战场作战。用他自己的话讲,他打仗有瘾,一看别的部队上战场,就自己心里痒。一次还没有正式上战场,他被流弹打中了胯子,当时,战友们要担架队把他抬下去,他从担架上滚下来,就跛着脚冲进了战场的硝烟中去了。他特别喜欢也会搞爆破,那次战斗是他带着伤冲上去把敌人的炮楼炸掉了,减少我方很大的牺牲,为我们夺取胜利,取得奠定了关键的基础。战斗结束后,他也不去战地医院治伤,大家都劝他去把子弹取出来,不然,以后伤口会感染的。他怕去医院失掉打大仗机会,在没有麻药和任何止痛措施的办法下,就自己把刺刀在火上一烧,咬着牙自己把子弹给生取出来了。因此,“犟人”的绰号就又在部队上传开了。后来可能是通过汉奸日本鬼子也知道,说八路军里有个叫“犟人”老八路,作战时简直是一只猛虎下山,大大的厉害!
    经过八年的抗日战争取得胜利后,铁蛋从一个普通的红军战士到八路军的班长、排长、连长,后来就担任解放军独立营的营长,立大小战功几十次。由于他脾气倔强,打仗虽然勇敢,但莽撞蛮干,因此犯错误也不少,受过大小处分也有十几次。按他的首长夸奖他的,他功过相抵,功还是大于过。因为他没有文化他的过去很多下级都比他的官大,不少都是团职以上的干部,而他只能在营长位子上原地踏步了。解放战争前夕,部队有了一段时间修整时间,上级想培养他,要铁蛋到军区去学文化,他不愿意去,怕离开了野战部队,没有机会打仗,就说自己脑壳受过伤,经常发脑壳痛的毛病,不能去学习。上级没有办法就派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文化教员来他的独立营专门教他识字学文化,他埋怨上级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跟解决个人婚姻问题,却派两个“美人计”来腐化他的革命意志。其实,当时组织派那两个女教员来就是有意识培养他们的感情,好解决老营长的个人问题的。最后,两个女教员只有说:“我们原来早就非常敬佩你全军区的战斗英雄,只要他每天能认识三十个字,写会十个字,半年后,我们两人中由你选一个跟你做老婆。”陈营长一听觉得那当然求之不得,就半信半疑问两个姑娘是说真的话吗?两个姑娘爽快地回答说:“我们都是革命军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营长听了也一口就答应了。真是“开张的茅厕三天香!”开始几天犟人的文化学习还不要紧,一天虽然达不到教员的要求,但还是非常认真在学习,有时晚上睡觉前还在背书学习。可是过了几天就老毛病犯了,一拿着书就感觉头昏脑涨,而且,心猿意马,思想老是想着打仗。文化教员在场时敷衍一下,文化教员一走就把识字课本一丢睡大觉或跑到连队去和战士练刺杀和摔跤等军事活动,搞等一身汗,人浑身觉得舒服,吃饭睡觉都有味了,每当这样时,犟人就格外高兴。但到认字时候,他又把才学的几个字忘记得一干二净。有时还故意作弄两个女教员,两个女教员都被他气哭过鼻子。她们只好找领导反映,领导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有两边敷衍敷衍。陈营长高兴,姑娘们就不高兴,当然原来定的婚约“君子协定”就无法履行了。搞得陈营长和文化教员都互相关系不是原来那样好。
     正在学生和老师两方交劲时,重庆谈判破裂了,解放战争就要打响了。陈营长的独立营要随“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了,一听说有大打仗了,认字学习就可以暂时不搞了。他高兴得连“媳妇”都不要,主动请战要作为先遣部队打回老家去。就这样,犟人又随部队回了大别山。
   刚解放时,他因为是当地人。部队把他和独立营留下来,参加当地的土地改革和清匪反霸,建立和巩固地方政权。他回到河南养父母家,知道养父在他们红军长征后,养父被国民党还乡团杀害了,只有养母一个人在世时。他听后悲感交集,一气之下带着警卫员就冲到保长和保长叔叔家把两家人老少三十多口全都抓了,准备不开公审大会就全部枪毙了。当地乡人民政府出面对犟人说,现在党的政策只有对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和地主恶霸召开公审大会才能处决,更不能“株连九族”杀人家的全家。他反驳说:“他们还乡团对我们革命家属不是连摇窝的小奶伢都没有放过吗?他们搞‘鸡犬不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掉一人’该杀了我们多少无辜的百姓,我今天要杀他一个根本不能解恨,真恨不得用机关枪给他全家‘突!突!突!’算了······”经过土改工作队和乡政府反复耐心的做思想工作,犟人才勉强放掉保长和保长叔叔的家属。不过,公审大会后,保长和保长叔叔两个坏家伙还是由犟人亲手处决了。
       “英雄无用武之地”。老牌子犟人这个经过了几十年的老革命,解放后最后因为没有文化和年纪大了的大老粗,又有个臭毛病爱骂人,特别是爱与领导顶牛,因为好多领导过去是他下级或是他带的兵,很不受领导的喜欢,因此就得不到提拔和重用。加上人老珠黄,媳妇也高不成,低的不就,最终也没有弄到一个爱他的女人。全国解放了又没有仗打,他的情绪就更不好了,经常发火,无故骂人,一般的人平时都不敢惹他。人们又给送了绰号“犟爹老营长”。部队只有将这位“犟爹老营长”转业到地方一个山区农场当副场长。他觉得自己过去当农民种田,现在革命成功了到农场还是种田,不如回老家种田,这里是穷山区,家乡还是一马平川,又靠近火车站热闹。这样他报告都没有打,没有经过组织批准,连相好的战友招呼都没有打个,就自己打起背包擅自回了老家。不过犟人他还带回来一个人,那就是他的河南养母,他要给养母尽孝心,养老送终。
    老牌子犟人陈铁蛋,这个革命了几十年的老革命、老英雄、老党员,谁知文革中被造反派打成了“中原突围的叛徒”,又自己擅自回乡,成了“脱离革命的逃兵”。因此,多次被造反派戴高帽子,挂黑牌子批斗。但他整死也不叫饶,死不承认自己是“叛徒”和“逃兵”。对于他的遭遇人们都很同情和敬畏他,说他成了打不跨,斗不倒,压不死,熬不烂的老牌“犟爹”。但可怜的是,犟爹还没有到平反昭雪,就被造反派整得吐血,含恨而亡。他临终时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红布包不松,最后在场人们费了好大劲掰开他的手掌,才从他手中拿下了红布包,打开那个红布包,一看才知道布包里包着他的二十多枚立功奖章。
    这就是老牌子“犟人”的故事,一个听了使人敬佩、心酸、痛楚、惋惜和难忘的故事。
(往事如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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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0-30 11: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五、打击“黑市场”   (上篇)
    在计划经济的时期,人们的生活日用品都要发计划票证,连肥皂火柴煤油都要票证,没有票证拿着钱都只有隔着柜台看看,没有人卖给你,想吃点鸡鸭鱼肉或豆腐千张等好点的食物,那就更要计划票证。但是也有不用票证能买到的,那就是“黑市场”。
    我小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黑市场”,以为天黑了卖东西的地方就叫“黑市场”,其实,“黑市场”就是买卖那些计划物资的市场。你平时在国营商店粮店和食品所看到要票证供应的物资,什么米呀!油呀!猪肉猪油、棉花布匹等到了“黑市场”都能买得到,当然,那些物资肯定要比用票证买的要贵些。为了逃避政府和市管会的打击,那些“黑市场”都设得在那些离政府机关和集镇远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而且,都是在天不亮就开始营业,天一亮就散了。所以“黑市场”也叫“露水集”,就是说五更有露水“黑市场”正营业,太阳出来露水干了,“黑市场”也散了。这样市管会就抓不了“资本主义”和“投机倒把”分子了。   我记得,那时我们家如果来了客人要买点好菜,我母亲就起五更走几里路到理丝桥去赶“黑市场”买菜,我不知道“黑市场”是什么样的,但只知道只要是母亲去了“黑市场”,那天就有好吃的东西了。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被选派到澴河边的一个小公社当团委书记时,我们那里就一个人们称为“小香港”全区最有名的“黑市场”。这个“黑市场”建在澴河中间的一个河滩上的只有四五家人家的小湾上。说起“黑市场”其实什么货棚摊位都没有,只在四五家人家的房子边。“黑市场”开市时,买卖人就在这个小湾的房头屋角地上把东西一摆就开始,讨价还价地做起生意来了。
    我开始调到那里时,并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只知道我们公社机关就立在一个小集镇上,是个隔日一集的农村小集镇,一个供销社和食品所的小营业点,还一个卫生所,其他就是一个不大的货棚和几个用土砖砌成的卖菜的摊位。每逢热集有几个人上街搞些买卖,也是不到吃午饭就散了集,如果是冷集一个鬼苗都很难看见。一次我到供销社去买一块肥皂,供销社里没有一个人,一个老营业员伏在柜台上“呼呼”睡大觉,我叫了好几声他才醒,真是有贼进来把货架上的东西偷走了,他都不知道。其实,当时的供销社除了一点计划的肥皂火柴煤油外也没有什么东西卖,所以冷集营业员就完全可以关门休息了。但是,当时是“农业学大寨”的运动,要求各农业服务部门都要时刻面向农业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冷集各部门也有人值班。可是黑市场就不同,是当时群众说的:“除了枪炮火药,没有卖的,其它的什么东西都有卖的。”我当时才知道“黑市场”是如此“繁荣”总想什么时候能够去看看就好。因为我们当时是干部,而且是当接班人来培养的,所以,像这些“资本主义的市场”我们是不能去沾边的。我只有听去过的人讲讲,过过瘾摆了。但是,还真的有那一天能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去见识见识“资本主义”是个啥东西,那就是当时公社革委会和市管会要联合起来打击“投机倒把”,取缔“资本主义”的“黑市场”的大行动,我们全体干部都要参加。而且,我是刚调到那里去的“生面孔”,是第一批化装进“黑市场”的“侦察兵”。记得那年正是腊月二十几,我刚从水利工地上下来,在公社等着上级春节放假的通知。当时春节临近,年关物资非常紧张,所以“黑市场”就更加“活跃”紧张物资特别“丰富”。所以,根据上级领导的意见,要花一定的力量来打击一下“资本主义”的“猖狂进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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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堂 发表于 2017-10-30 11:09
四十五、打击“黑市场”   (上篇)
    在计划经济的时期,人们的生活日用品都要发计划票证,连肥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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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史了,一气看完,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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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7 09: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五、打击“黑市场”(下篇)
    那是一个冬旱的腊月天气的下半夜,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斗,虽然没有风雪,但寒气还是比较重,让刚从被窝里起来的人,还不住地打着寒颤。参加这次行动的区市管会和抽调民兵突击队的人员全副武装一百多人,他们半夜里从十几路远火车站悄悄地来到了我们公社机关所在地。大家在一个区管委会主任的指挥下,按事先分工的小组各各执其事,行动之前定了几不准,就有不准大声说话,不准随便打手电,连咳嗽都要忍着点,所以那么多人也听不到蛮大的动静。我和另外几个外地的民兵化装侦查的人在大行动前就开始和赶“黑市场”人们一同混进了“黑市场”。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进吓得跳!那真是“市场繁荣,品种齐全”,真是除了“枪炮火药”没有,其它在白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物资都有。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探准那些“大黑鱼”,是那些贩卖“紧俏物资”和粮油肉和布票等票证的人。当时我用一条旧围巾系紧自己的脑壳,捂好耳朵和半边脸,双手筒在棉衣袖子里,胳膊上挽着着一个破篮子,装一个买东西的农村人,在正在交易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寻找着“目标”。不过那些“大黑鱼”也想找到好买家,有时还会主动上来和你搭讪,问你要不要什么“票证”?但他们的警惕性还很高,他们把识别来人叫着“不见鬼子不拔弦”,或者为“不见兔子不撒鹰”,在确认你不是“打办”(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简称:打办)的人员后才拿出票证给你看,然后再和你讨价还价作交易。我当时才调到那里还只有个半月的时间,根本没有人认识我,加上一化装,我真可以在“黑市场”到处跑都不会暴露,所以我不一会就弄清楚好几个贩卖粮棉油和猪肉票证的大“贩子”,他们有的拿出来的票证都是崭新的,或者是整版整版没有撕开票证,而且多得惊人。我只看不买,为了不暴露,总是故意把价格压得低低的,让“贩子”觉得划不来,就不想卖给我。生意不成,不是他走开另找“买家”就是我重新去“贩子”谈生意,不过我早已经把他们认准了,每个大“贩子”有多少“货”都一一记在心里了。
    就在我和一个大票证“贩子”谈生意时,有个头戴着黑色的破“狗钻洞”帽子,身穿着旧短大衣,肩上搭着一条破布袋的人来到我俩的身边,我凭借着做生意的一些夜壶灯的微弱光线,看到来人从“狗钻洞”的帽子露出来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不曾认识,当时那人也没有吱声就走开了。后来直到“大行动”开始后,那人拿掉了头上的“狗钻洞”帽子,对着“黑市场”的人们大声吼道:“你们不要乱动了,我们的人已经把你们包围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掉!”我才知道他是我们公社的党委书记,原来他也化装提前进来了。
     原来,就在我们进“黑市场”快一个小时后,外围的大“部队”悄悄地把整个“黑市场”包围了,并且渐渐地向“目的地”缩小包围圈。
     正当“黑市场”生意火红的时候,天也快亮了,都看得见对方的鼻子嘴脸了。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哨响,一时间到处是全副武装的民兵和手臂上戴着“执勤”红袖章的“打办”人员好像从天而降地出现在“黑市场”周围,大家都在大声喊着“不准动!”,此时的“黑市场”里人们,像被捅掉的马蜂窝一样,人们到处乱窜。但是因为这次我们组织抓捕的人员多,真是把所有能跑能溜的道路和小巷子都堵住了,所以,凡是进了“黑市场”的人,就像鱼儿进了网一样,一个也跑不掉。
     就在大家高兴得像打了个大胜仗,押着“俘虏”往回走时,一个“大黑鱼”票证贩子走到了澴河边,乘人不注意,他一下子跳进了寒冷的澴河水里,奋力向河对岸游去,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人。那时正是学毛著,当英雄的人。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青年民兵把武器递他身边的一个人,自己迅速脱掉棉衣,也一跃跟着跳到河里去追那个票证贩子了。我们在岸上的人都惊呆了,有的人都光去看河里的两个人冬泳“比赛”了,让抓到的人乘机跑了不少。最后,区革委会主任拿着手枪对天“砰砰砰!”开了三枪,才吓住了不少人。
    再说那个跳河的票证贩子由于没有脱掉自己身上的棉衣,在水里没有游多远,再加上冬季河水不多也不深,就被那个追他的民兵给抓住了。那民兵到底还是年轻力壮,他抓到那票证贩子,像拖死狗子,硬是把那个家伙拉回来了。一上岸人们都围上去,我看到那个票证贩子冻得几乎要瘫痪了。那民兵也冻得不停地打颤,嘴唇都乌了,牙齿格格直响。有民兵赶紧脱下棉大衣给他捂上。那个票证贩子浑身不停地滴着水,真像一只“落水狗”,根本就没有人同情,几个民兵一把将他拖着走,其实,那伙计的脚可能已经失去知觉,哪里是在走,就是几个民兵在往回拖。我当时看到他十分可怜,就把我的短大衣脱下来,要他穿上再走。其他的民兵还有些不情愿,想阻拦,但一看我是新上任的公社团委书记,加上在场的领导也怕闹出“人命”来了,就只有让他穿上了我的给他的短大衣,被几个民兵拥着勉强走到我们公社机关。
    因被抓的人太多,只有将他们关进公社大礼堂里,然后,工作人员分成好几个小组,对他们分男女进行逐个搜身检查。那个跳河的伙计,回了公社机关我就让人把他弄进公社食堂去帮忙烧火,好炕他的身上,最后在他身上搜出打湿的各种票证和钱都快摆满了两个乒乓球台子,当时最大钱只有“大团结”10元的,也没有两张,其它的都是一块两块的居多,怕共起来有四五十块钱,三百多张各种票证,在当时是相当不得了的大“投机倒把分子”,要送公安机关处理了。
这就是我们当年打击“黑市场”的一个片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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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8 17: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草根堂 发表于 2017-11-7 09:41
四十五、打击“黑市场”(下篇)    那是一个冬旱的腊月天气的下半夜,没有 ...

那民兵到底还是年轻力壮,他抓到那票证贩子,像拖死狗子,硬是把那个家伙拉回来了。一上岸人们都围上去,我看到那个票证贩子冻得几乎要瘫痪了。那民兵也冻得不停地打颤,嘴唇都乌了,牙齿格格直响。有民兵赶紧脱下棉大衣给他捂上。那个票证贩子浑身不停地滴着水,真像一只“落水狗”,根本就没有人同情,几个民兵一把将他拖着走,其实,那伙计的脚可能已经失去知觉,哪里是在走,就是几个民兵在往回拖。

陈老师写的这些文章,可以理解为回忆历史,这对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具有教育意义(我一直在读您的这篇帖子),这是值得肯定的一面。但上面这些文字,能看出您对当时所谓黑市里面的人的鄙视。时过境迁这么多年,您就没有思考一下当时的做法对吗?您当时参与这个活动无可非议,因为您是体制内的人,当时的大环境就那样,但此时此刻您还是以当时的心态和见识来描写这件事情就欠妥了。个见,供陈老师参考。
茫茫人海,滚滚红尘,渺渺宇宙,你我不过是一颗微尘,人生百年不过瞬间!活在当下,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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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8 17:1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暂留红尘 发表于 2017-11-8 17:03
那民兵到底还是年轻力壮,他抓到那票证贩子,像拖死狗子,硬是把那个家伙拉回来了。一上岸人们都围上去, ...

我是草根出身,写东西实话实说,没有去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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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20 09: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六、卖扇子搭“夜壶”的故事
    要说这是一个真事也算一个真事,要说是笑话也是个笑话。它也说明在计划经济的“束缚”下,物资匮乏的具体事例。
说的是那年还只有两天就要过端阳,王刘湾的王春花上街赶集来了。她见赶集的人群有不少人手里拿着崭新的蒲扇,就忙拦住别人问那扇子是在哪里买的?人家回答她说是在供销社的营业点上买的,王春花忙问人家还没有没有卖的,人家说快去,可能还有,王春花听了非常高兴,别的什么还没有买,就赶紧去营业点去买扇子。因为,现在虽然是刚刚天气热就有蚊虫了,她怕她家的宝贝儿子小宝被蚊子咬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就要买一把扇子回家。
    说起王春花她的命也算够苦的,她结婚后刚刚两年,生下自己的宝贝儿子后,正是要过甜蜜的小家庭生活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幸的是她的男人在铁路上当临时装卸工,在一次卸大圆木时,被车上突然垮下来的大木头砸到了脑壳,当场死亡了,就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嫂子就成了寡妇。她为了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受别人的歧视,难得与别人相处,就自己决定先不改嫁,把小宝抚养大点再说,就这样母子相依为命的生活。再说生产队也都是自家的族人,社员们不但不把偏吃,还很照顾她,所以,王春花在没有丈夫的日子里也和过去男人在世一样过得不错。
    再说王春花来到营业点看到那新蒲扇还真的不少,那个时候有时一个热天都很难买到一把扇子,前几年买的一把扇子都破成了演戏“王婆骂鸡”用的还破些,就是用来扇炉子也扇不出风来。这次机会难得,就想多买几把,除了自家用外还可以送给湾上平时帮助她的的嫂子婶妈们的,忙叫营业员同志给她拿了五六把蒲扇,那营业员是个男同志,满是热情地笑着说:“嫂子,你怎么要这么多,用得了呢?这里卖的扇子是一把扇子要搭一个夜壶的,你买五六把扇子,那要搭五六个夜壶,你家有几个男人,用得完吗?”春花一听差点要骂出来了,但想别人肯定不知道自己是寡妇,就只有哭笑不得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说话呢?你不知道我男人前年已经走了,现在我守寡家没有男人了,就只有我和不到两岁的儿子了”营业员听了人家是个寡妇,就忙道歉改口说:“对不起!大嫂我说话爱开玩笑,我是真不知道你家情况,请不要见怪,算我屎口乱叉!但是我们供销社有规定,对紧俏物资要搭配滞销的物资,这扇子是紧俏东西,那夜壶都进了好几年的货,后边放货的院子还堆了半院子没有人要,所以每买一把扇子都要搭一个夜壶,一视同仁,不准开后门,要不然这扇子早就卖光了!”王春花还是想要求作为特殊情况看能不能不搭夜壶卖一把,营业员只有笑着说“实在对不住!我们营业员没有这个权利,要不然你去我们供销社找主任批个条子来,才能不搭夜壶卖一把扇子给你······”
    正在两人协商不下时,突然,春花身后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声说:“你把扇子卖个她吧!她要多少你尽管卖给她多少,要搭给她的夜壶,我全包了!”这时,营业员和春花都认出了刚进来的人是公社的一个年轻的农技员小周,小周是供销社营业点的常客,营业员忙笑着和小周打招呼,春花也笑着问他是来赶集买东西的吗?原来小周和春花是中学的同学,春花见小周来要买她不要的夜壶也怪不好意思的说:“你买那么多夜壶用得完吗?”小周忙解释说:“我们公社农科所晚上点灯诱蛾灭害虫,用夜壶做灯,多多益善,那夜壶灯还能用在防汛抗旱开夜工照明,用处可大着呢!·····”就这样春花如愿地买了她要买的扇子,小周也买了好多夜壶,两人一块有说有笑地走出了供销社的营业点。
     小周和春花两人自从中学毕业后,两人几乎就没有见面了,后来小周参加了工作,春花也嫁了人,就更是难得一见。他俩过去同学时就互相有爱慕之心,今天在买扇子时的巧遇,还是使他俩能够在一起叙叙旧。小周还请春花在集上一家小餐馆一起过了早,并且两人都讲自己的不幸遭遇:原来不但春花成了寡妇,小周也在前几年新媳妇在生小孩时难产,赶到医院就迟了,不幸大出血死了,现在只有让自己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带着他那个出生就没有妈妈的女儿生活。
谁知通过这次的巧遇,还成就了他俩姻缘,两个不幸的人由于相同的遭遇而走到了一起。  
      不久,春花就和小周结了婚,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卖扇子搭夜壶的笑话却成了一桩美满婚姻的佳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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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29 09:4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七、三下泉州捞“人质”
     这是改革开放的头几年,我在一个小乡镇工作,“官衔”是个副乡长,分管乡镇工业企业和政法等工作。就在那个时候,到处是大搞“农工商”引进联营。当时在我还没有分管企业时我们乡政府的一个“农工商公司”就引进了一个武汉的“某某公司”到了我们那里。这个公司的来头很大,说是做进出口贸易赚外汇的大公司。总经理姓曾,每天都是西服革履,换着各种颜色的领带,人才口才也不错,真是显得风流倜傥,很有派头。当时他到孝感来总是坐的“皇冠”车,身边经常带着两三个保镖和非常漂亮的女秘书,前呼后拥,风光得很。一般接待都是乡政府的书记乡长和分管领导,其他的人别想见面。听说当时他总是坐飞机国内国外到处飞,那时我们这里过坐民航机的人,少得可怜。坐过我们当地驻军飞行团的“安2”飞机过过瘾的人,就被别人羡慕得不得了,说是坐过飞机的人。曾总他们坐飞机比我们坐汽车还多,所以我们这些“土袍子”对他们总是认为是遇到了“财神爷”。他们平时抽的烟都是“良友”、“希尔顿”“555”的进口洋烟。茅台酒成箱的往席上搬。他开始来孝感时,我作为地方分管领导在当时我们孝感最有名的餐馆“槐荫酒楼”去接待了一餐。当时,我跟曾总介绍说:“这是我们孝感最有名的餐馆,1958年毛主席到孝感就是到这个餐馆来喝的米酒·····”。他一听非常高兴,就来了个反客为主,我们接待的酒席,他硬要他请我们的客,他抢着把一捆“大团结”(当时只有10元是最大的钱)一千元往点菜的服务员小姐面前一丢,说不用点了,就按这些钱做一桌就行了。八十年代初,我的工资只有四十多快钱,我们这里最贵酒席上百元就不得了。当时的一千元可能相当现在的一两万元还不止。酒店的小姐当时吓傻了眼,赶紧去叫来酒店的经理和掌勺的大师傅,经理和大师傅看着那么多钱,也很为难,只有笑着直陪小心说:“我们酒店最贵的也不过百元左右,对不起!实在是做不了您们的酒席了!”曾总就笑着说:“不要紧,那就尽你们酒店最好最贵的菜上吧!多的钱就不用找了,给你们当小费!”酒店经理忙回答说:“我们是国营酒店,不能拿客人的小费!”然后他战战兢兢从那捆钱中数了十张,其它地规规矩矩退给了曾总。曾总把多的钱也没有装进包里,就丢在酒席上,服务员小姐上一个菜或斟一次酒,他就给一两张“大团结”。后来那酒店的小姐都轮流来上菜和斟酒,都高兴得了不少“小费”。我们包房的小姐自己高兴地说,今天的“小费”比她一年的奖金还多些。后来我和他们打交道多了才知道他们经常和海外的商人做生意,那些阔气派头是做得别人看的,显得有钱有实力,不然就被人瞧不起。
       我们在城区316国道边交通方便,比较好的地段为这个公司征地为他们建设了有餐馆,旅社、商店和办公大楼的“一条龙”孝感分公司基地。正当我们合作愉快,事业一帆风顺,要开业剪彩时,曾总不知怎么说有业务出国不能来了,总是有事派一个副总或秘书来,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我们没有怀疑他们的老总出了什么问题,认为肯定是很忙,才没有来,就和过去一样一门心思搞好合作建设,专心等他们的老总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再进行剪彩仪式。(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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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10 09:28: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七、三下泉州“捞”人质(中)
    就在那年春节刚过,我们春节后第一天上班,武汉公司来人了,是公司副总和曾总的漂亮女秘书等人来了。说是曾总派他们来为我们乡政府领导拜年的,我当然是要为主地热情接待,在宾主酒醉饭饱后,漂亮的女秘书突然拉着我要我出去说曾总有话要跟我单独谈。我只有和女秘书两人从接待室里走出来,在乡政府院子一个花坛边,我就问女秘书有什么“秘密”要单独说呢?女秘书宛然一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只是我们老总特地邀请您前往广州去参加一个相当大规模的和外商的洽谈会!外商想和我们公司的上级主管政府领导见见面,希望您抽出百忙的时间去一趟,如论如何要买个面子去‘赏光’······”我想既然是为了工作就欣然答应了。就这样那年的正月初六,我在全国人民还沉浸在欢度春节的气氛中,和曾总的女秘书等五人在武汉南湖机场乘坐民航班机飞抵广州的白云机场。我也是第一次坐民航飞机,(我原来也坐过部队的“安2”飞机)也是第一次来广州这个最先改革开放的大城市,住进了广州当时最有名的白云宾馆。后来我才知道,我住的房间是380元一晚上的高级客房,一晚上它相当我当时半年多的工资。
     当时由于是过年我穿的一套孝感人时髦的蓝色毛料中山服,这次出去也没有换掉。可是,曾总的女秘书笑着对我说:“我们的大乡长!明天跟我们出去重新买一身衣服吧!”我莫名其妙地问她:“怎么?我这是我过年穿的最好的衣服,在孝感是相当玩味的,难道在这里还丢人吗?”女秘书笑道说:“料子还不错,就是太土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早早起床,因为我们农村基层干部过去一年四季搞“农业学大寨”起早床习惯了,再加上我对那么豪华的宾馆的“席梦思”不习惯,就只有早起床在宾馆里到处转转。因为,武汉人晚上爱熬夜,早上又爱睡个懒觉,就只有我一个人闲逛。可是我还没有走多久,女秘书就在我身后喊我,我为她们能起这么早的床感到惊奇,她笑着说:“我知道您会起早床,我们也只好跟您起来了!”她又说:“走!我们一起去吃广州的早茶吧!”我是第一次来广州,不懂什么是“广州的早茶”,心里想一大早不过早,饿着肚子喝什么“早茶”!但我这个人不懂的东西就先去看看,或亲自去考察考察,究竟是什么?我开始到南方去,好多水果都是我们这里没有见过的,比如那杨桃是怎么吃,是剥皮还是连皮吃,都不知道。我就到人家卖杨桃小贩摊子边去偷偷地看人家怎么吃,再回来学着吃。我随着武汉的几位公司人员走进了一家什么“粤茶第一家”当时很有名气的茶馆。进门一看满场到处都坐满了人,迎宾门童(当时我们孝感还没有迎宾的)把我们几人领进了一个包厢,武汉他们几个可能是这里的常客,就用粤语跟服务小姐点了一些喝茶吃的糕点,肉粽,卤菜等,不一会服务小姐就用送餐车,推来了十几个大小碟子,都装着各种各色的广东有名的卤菜和糕点。我一看这那里是喝茶,而是我们家乡的吃早饭。原来广州的早茶就一边过早一边谈生意的场所。我们吃完早茶后,女秘书出来就拦了一辆“皇冠”的高级小车,(出租车),那时广州的气温很高,但人坐进去就不冷不热,十分舒服,原来是空调车,说个不怕你笑话的话,我坐空调车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当时孝感人还不知道有汽车出租公司这个行道,我真是成了《红楼梦》中刘姥姥上大观园,一切都是开洋荤。
    我们一起坐车到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服装城”,这里什么国内国外的名牌服装都有,女秘书看起了一套银灰色的毛料西服,就让服务员拿下来,要我跟服务员去试衣间去试穿。我开始坚决不要,因为当时我们孝感人还没有几个穿西服,行政干部就更没有人穿西服了,如果穿回去别人肯定会说我是得了别人的“好处”,这是当时一个党员干部绝对不行的。可是女秘书笑着说:“这个不是送给您的,是工作的需要,就像戏剧的演员一样,您演的什么角色就穿什么服装。您过两天就要和外商洋人打交道,穿得像个‘土蛤蟆’,人家外商一看就知道我们不是经商的,而是种田的,那不把生意给搅黄了!”我听了又老辣了她一句说:“是你说的为了工作穿的?那和外商见面后我就脱下来还给你!”女秘书又笑着连连点头,不用武汉话也不用普通话,而是学着我们孝感话,汉不汉,孝不孝的说了一声“可得!冇得事!”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西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女秘书一伙人都说:“让人惊呆了!真帅!”还有的说:“我们还以为哪里来的外商哟!”说着女秘书还拿着一条红色领带递给我说:“再把这个领带打上就更漂亮了!”我从来没有打过领带,但小时候戴过红领巾,于是就像打红领巾那样打领带,女秘书见了笑得差点摔倒了,她忙接个领带说:“我以为你那么能干的人,打得到领带哟!领带和打红领巾不一样,还是我来教教你吧!”她们在给我打领带时还教我学会了好几种打领带的法子。就这样她们把我领着在广州的越秀公园等景点东游西逛大玩了三天后,我再也不想出去玩了,没事对我来说是一种受罪,我就催着她们要早点搞完正经事好回家。她们总是笑着回答说:“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个事还要听外商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你就安心的吃好,玩好,休息好吧!”每天是带着我上各种好吃的餐馆酒店,餐餐喝“茅台”等名酒,吃海鲜,吃得我这个内地的“乡巴佬”都快不敢进酒店了。要说一句的是我返回孝感时还真的把那套西服还给武汉人。我这个人一生就是不能超越干干净净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底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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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0 10:01: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七、三下泉州“捞”人质(中·2)
    就在我盼着早点和外商见面谈判好早点返回时,突然一天,女秘书神神秘秘地找到我说:“和外商谈判的地方改了,改到了福建泉州。我们接到老总的电话,要我们马上赶到泉州去!”结果当时没有买到飞机票,为了不误时间,没有办法只有去坐到泉州的汽车了。我们一行几人坐汽车日夜兼程往福建泉州赶去,我们走的一条路是我国沿海最边上的一条公路,尽管坐长途汽车非常辛苦,但那时我正值青壮年时期,身体素质很不错,熬个把夜也不在乎,再加上我从没有走在大海之边的公路,那浩瀚的蓝色海水一望无际,海风吹着海浪不时拍着海岸边的石头,有时海水浪花还沾到了我们坐的车窗玻璃上,十分刺激,我也很好奇和兴奋,所以一路我都没有闭眼休息过。那时没有高速公路,就只有很普通的水泥公路,有的地方还是很难走的沙石土路,就这样从广东到福建艰难地走了两天一夜,我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公里,才到了我们要到的泉州。
    我们到了泉州的第二天,女秘书等人突然告诉我,说和外商谈判泡了汤,说他们的老总曾总经理被人陷害了,被泉州市公安局给抓了,现在他人就在泉州关押着,得找我们政府机关出面尽快地把人“保”出来,不然,公司很多业务就要完蛋,公司就要垮了。我再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们用以外商要和谈判为理由找我们政府出面“捞人”。而且,他们在广州度留的那些天就是在打听他们的老总究竟关押在什么地方?可能是现在才弄清楚是被泉州人抓走了,才又要我和他们一起到泉州“捞人”。我想既然我已经到了泉州,就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泉州公安把曾总抓了的?我就思考着如何和泉州公安接触,搞清楚其中的原因。最后一接触才知道是泉州一笔到台湾的苎麻生意,由于生产地安徽黄山一带那年长时间下雨,苎麻没有晒干,货没有及时到位,要现在是属于经济纠纷官司,不涉及公安机关。但当时法律并不健全,地方保护主义,他们认为动用公安就成了“诈骗案”,可以先抓人,接着好追责赔款。所以泉州商人就用和曾总再谈生意的“圈套”,在广州诱捕了我方的曾总,他们抓人不是目的,想要赔钱才是真的。他们也迫切想我方的领导迅速地到泉州去,因为当时虽然没有现在的法律规定嫌疑人不能关押超过24小时,但关的时间长了,害怕“夜长梦多”出事。他们人虽然抓了,但还是向我方发出急于要通过谈判的解决问题的信号,我只有去和他们见面。
    我方的曾总被抓后,被他们关进了看守所,那看守所在泉州市外的一个山里,我是第一次来泉州,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一路闽南春天的风光还真是优美。那时我们这里还在过年,他们那里就开始下秧了,农田到处是戴着红头巾的妇女在农田里忙着耕作,远看去真像是一点点红花开在万绿丛中,还蛮有诗意。我虽然眼睛看着车窗外的美景,但心里却在考虑谈判的事,所以没有心思去作几句诗词什么的,但我想如果我哪天不上班了就到闽南来卖女人用的红头巾。因为那里男人不做农活,而是和我们这里相反,女人做农活,男人都在家做家务,引小孩。我在城市里看到挑粪,拉车的都是女人。她们头上戴着很好看的花朵和头饰,衣服都是镶边的天蓝色衣裤,露脐的裤腰上扎一条漂亮的黑底绣花腰带,光着一双又黑又粗糙的脚丫子,在地上“啪啪!”走着,真是我们这里人说的:“头上穿得花,脚下踩泥巴!”
    说着说着就到了看守所,我在我方公司的有关人员的介绍下,出示了有关证件后来的看守所的接见室,由两个狱警带来了一个被剃了光头的“犯人”带到了我的面前,我几乎认不清那人就是过去赫赫有名“曾总”,他见了我就像见了他的亲人的一下子跪下来就哭起来了,好像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孩一样“哇哇”哭出了声。一听曾总的哭声,不用问我就知道,他受很大委屈或者挨了整,吃了很大的苦头,我忙过去把他扶起来,用关心的语气安慰他。通过跟他的交谈我知道,这次他被人家“算计”落了别人给他下的套。事由原来是一个所谓的台湾商人伙同泉州的商人一起与我方的曾总公司签订一份价值一千万的苎麻合同(当时一千万真是一个天文数字),台商按合同先预付定金三百万,可是当时由于安徽天气不好,货不能按时到位,结果,对方就以我方违约要求赔赏一千万。我方提出要求到工商部门进行协商处理,他们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向泉州公安机关报案说我方利用合同进行诈骗活动。他们先假说要我方的曾总到泉州谈判协商解决,我方也怕到了泉州有地方本位主义上当,就没有去泉州,提出来在广州谈判,结果,他们利用泉州公安机关的合法途径结合广州公安在广州谈判时,以诈骗嫌疑分子将我方曾总抓获,并且连夜押回泉州。一个外地人在别人那里坐牢,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同,受欺负、虐待和摧残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当时曾总想要我尽快地把他弄出来,说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认了。我当时宽慰他说,我会想办法尽快地先把人弄出来的,叫他放心。当我了解情况后就义正言辞向泉州公安机关提出要求他们先放人,再通过工商部门协商解决。但泉州警方可能得了台商的好处,不站在公正立场上说话,专门偏为着对方。对方借着有政法机关撑腰,也狮子大张口,说要求先让我方拿出五百万的赔赏款再放人。其实,当时我们这里还没有改革开放,好多东西还是在一规一矩的按照政策法律办事,他们那里人早就成了“奸商”,为了弄到钱,不择手段,有时卑鄙得很,公安人员公开和嫌疑人索要钱财。我听了非常气愤,说如果他们不放人,就一分钱也不拿出来,要打官司就打,打到北京去我也奉陪!说老实话,我们当时除了曾总能弄到那么多钱外,我一个穷乡僻壤的土袍子一生看都没有看到那么多钱,我当时只不过是答应得硬,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不过他们不能把我们的老总当犯人对待,我要求给予曾总的正当生活和政治上的正当待遇,不得虐待。否则我要到检察院或政府机关去告他们!(那时还没有反贪局)最后他们看我发了狠话,只有让步说先退预付款,后赔赏损失,对曾总也从看守所转往拘留所,生活政治待遇也改变了。后来听说武汉人单独瞒着我给主要负责曾总的公安干警塞了钱,才同意了我的意见。反正当时没有反腐,正是“大沿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时期,到处都“黑”得很,不给好处不办事!但我方曾总已经向他们陆续发了百分之八十的货,他们就没有打算结算一分钱,我说他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所以谈判时坚持要求结算货款后,该我们赔赏多少就是多少。在这一点上双方都不让步。所以第一次谈判没有成功。双方都不欢而散,曾总也没有放出来,我以要回去与乡政府集体汇报为由返回了孝感。这就是第一次去泉州“捞人”的经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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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8 09:44:2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七、三下泉州“捞”人质(下)
      回来后我把这次到广州和转泉州的情况向当时我们的乡党委政府作了全面的汇报,最后大家的意见是要么对方放人,要么通过工商部门协调解决,不然就不理泉州方面了,让他们去关人好了,到最后他们自己最后还是要放人解决问题。
      又过了一个星期,武汉的公司来人了,说泉州方面回话了,可以同我们谈判协商解决,要我再直接去泉州。于是我第二次从武汉乘飞机直接飞抵福州,(当时泉州有台风,飞机只能到福州)再去泉州。这次到了泉州后,我们被作为泉州的客人住进了晋江地区公安处招待所。经过了三天两夜的艰苦谈判,仅仅只达成了一个先赔赏百分之五十后放人的不平等草案协议,由于我们当时地方在春节后整党学习,要我接到电话后迅速返回,我就只有跟对方讲明我的先放人后协商的意见,就连夜坐火车返回了孝感。所以第二次去泉州也是无果而归。
    就这两次去泉州没有取得成效谈判,但对方还是有所松动,所以第三次又发出邀请要我再度去泉州谈判。我于是又故地重游来到了泉州。但是谈判并不顺利,对方老是认为我们的人在他们手里,就一口咬定要先给他们赔赏五百万以上,才能放人。我就说他们没有诚意,现在我们谁都没有法人的权利能解冻我方公司的资金的一分钱。只有先将我们的曾总放出来,他才能够弄到资金,你们老是把我们的法人关着,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在这次谈判中,谈谈停停进行好几天,在会议间歇期间,我抽空游览了泉州开元寺和泉州名胜古迹,看到了古时候我国的海上丝绸之路的航船以及海边的大炮台等历史文物,也到过当时最早改革开放的石狮镇,收益不少,我心里也在想恐怕是我人生最后一次来泉州了。这里是我们曾总的伤心地,也是我恼火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人都是金钱第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和我们打交道的警察中就有人上班是警察,下班换上便衣就到石狮卖电子表和磁带等,赚外快,我在石狮市场上亲自遇见了的。结果这次在谈判中我就换了办法,不对对方抱很大的希望了。采取了先千方百计把曾总弄出来再说的办法。当时我想一条理由就是曾总的八十岁老母亲得到儿子在泉州被抓的消息后就病倒了,住进医院在抢救,要求将对方讲讲人道主义,这是经济纠纷又不是什么刑事犯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应该把曾总先放出去看看他的母亲再说。其实当时曾总被抓的消息一直瞒着他的老母,没有告诉她老人家。我提出问题对方说要他们研究了再答复,这样我们只有又等了两天。后来,答复可以是可以,他们要我出具“担保书”,而我说这个我不能担保,因为人不是我们抓的,他又不是犯人,他有他的人身自由,他的行为不受他人干涉,所以,我不能担保。他们见我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强行要我担保。但他们认为好不容易到了手的“鸽子”,又要放飞了后再会不会回来还是个问题?就提出他们要派两名公安人员跟着,等曾总看完母亲后,又重新押回泉州作为“人质”。我见对方完全是为了搞到钱,不讲什么政策法律,而且,耍尽了各种手段来达到他们搞钱的目的,所以我们必须和他们这帮“狐狸”斗智斗勇,就先答复对方所提的条件,但我方也在筹划着如何把曾总弄出去后,摆脱他们“圈套”的“锦囊妙计”。一切都搞好后,我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扯着回乡有急事提前乘飞机回来了。曾总他们过两天才返回,结果,曾总在泉州警方的“押解”下,一下飞机到武汉,曾总就在泉州警方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这是曾总逃脱后,两个泉州警察找到孝感找我时我才知道的。这场“闹剧”就这样匆匆谢幕了!泉州方面想通过扣押“人质”来搞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打那以后我们乡政府和武汉的那个公司也解除了合约,切断了一切联系。不久,我也因工作关系调离了那个乡镇,再也没有和曾总他们有什么联系了。
    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内地也改革开放了这么多年,我们这里种田的也有不少的人在坐着飞机经商,听说也有农民把生意做到了国外。但我不知道曾总他们原来就是那么“牛逼”的老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在做什么“跨国”大生意了没有?还在每天住着高级宾馆,抽“洋烟”喝着“茅台”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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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0 09:56:5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八、四上河南救“两罗”(上)
     过去有个很有名的戏剧叫《四下河南》说的是有一个受冤的人家四下河南找包公告状,我的四上河南,却是四次上河南去救“人质”。
      河南省有个巩义市,原来叫巩县,在这个事情发生前,我对这个地名并不熟悉。可是在19965月以后,我就太熟悉不过了。因为,那年5月有一天,我们乡有个民政企业和巩义的一个乡办企业有一笔生意发生了经济纠纷,不知道怎么的?巩义市那个生意老板突然带来了一帮警察荷枪实弹,把我们这个企业的一个书记和法人厂长一下子全都抓走了。因为我们被抓的两个负责人都姓罗,所以,人们习惯就叫他们“两罗”。他们虽然都姓罗,但两个人并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只是工作在一个单位,而且,一个是厂长,一个是书记,两人工作配合得可以,人们又叫他俩为“对子锣”(我们当地的锣鼓器乐中有一对大锣,就叫对子锣,凡民间有大事就敲这对子锣,响声特别洪亮)。这次“对子锣”突然被抓,真是对我们乡镇企业震动不小,我们乡政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警察来抓的?人到底抓到了哪里?当时正是我在分管企业和政法一块,这件事当然是由我负责和去解决。于是,我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即赶到这个企业了解情况。通过和厂里的知情人士和家属的了解,也通过有关人员打听了来抓人的不是我们当地的政法机关,最后分析可能是与河南巩义的一笔生意有关系,两罗可能是被河南人抓走了,去当了“人质”。
    为了救“人质”,乡党委政府一板就拍到我的头上,一是我是乡政府分管的领导,二是我原来有“捞人”经验,三是“会和对手玩‘智斗’”。根据工作的需要和两罗家属的请求,我们乡政府研究决定由我带队,有乡派出所、乡民政办等和家属代表一共六人先期去河南巩义市公安局一探究竟。
      那是一个刚刚开始要进入初夏的季节,火车上旅客真不少,那时的火车厢里又没有空调,人多很热,我们都浑身是汗,车厢里空气很难闻,没有办法,只有忍着,就这样一路挤挤咔咔到了郑州下车天就黑了。我们只有转到巩义的汽车连夜去了巩义。到达巩义后,我们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又是晚上我们只有找了一个离公安局较近的宾馆先住下,等到第二天天亮再说。
      第二天我和派出所的王所长一起先到公安局去打听消息。可是当我们来到巩义市公安局时,公安局的人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说不是他们去孝感抓人,拒绝承认是他们干的事,搞得我们没有办法。最后我见一个办公室公安干警说话声音有点带湖北口音,就主动上前去和他拉关系,等我给他递过一支好烟,然后又用打火机帮他点着(为了求别人,我也只有低三下四了),拉起了这个事以外的关系,我尽量找一些好话说,两人不一会就谈得很投机。果然那人也姓陈,是我们湖北襄樊的人,在河南当兵十几年提干后,接了个巩义媳妇,就转业到了巩义市公安局工作。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又是跟我一个姓,很快两人就快成了老朋友似的,最后他答应给我们帮忙。因为,襄樊老陈是公安局办公室人员,他有办公室值班钥匙,他可以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查看公安局外出办案的介绍信存根,结果,他当着我的面拿出介绍信的存根一看,果然,有他们公安局经侦科的人前几天到湖北孝感的工作介绍信。而且知道了经办人是经侦科的一个姓李的科长带队,一行八人。我掌握了这些情况后,就立即找他们公安局的领导接洽,最后终于让他们的经办人李科长和我们见了面。这个李科长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个地地道道的河南人,长得尖嘴猴腮,脑壳开顶快成了光头了,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一看就是个很难对付的老奸巨猾的家伙。这时我也基本弄清楚了我们两罗和他们发生的经济纠纷是什么了:
      第三天原来是两罗他们和河南巩义的一个乡镇企业之间做了一笔“净水剂”生意,货已运到了孝感。指望卖给自来水厂的,可是孝感自来水厂看到货无厂家的商标和产品标准,要按现在来讲就是“三无产品”没有要。货暂时没有卖出去,所以两罗就没有给对方付款,对方就以两罗为“合同诈骗”为由,向河南巩义市公安机关报了案。因为当时地方保护主义非常严重,巩义警方为了本地利益,就派经侦科干警在货主的领路下,到孝感没有通过我们孝感的公安机关就采取“先下手为强”抓人,以扣押人质为由,来追回“货款”。巩义警方开始到孝感并没有先抓两罗,而是先抓“中间人”,即牵线搭桥的“介绍人”。这个中间人也是我们孝感卧龙人,他们共有两人,一个姓陈,一个姓刘,他俩过去一直是在河南与湖北之间做着煤炭生意,做“净水剂”也是第一次,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净水剂”,因为我乡民政企业的两罗过去和孝感自来水厂有过生意往来,卧龙的两个“中间人”就想通过我乡民政企业的两罗,把巩义的所谓“净水剂”卖给孝感自来水厂。我们和中间人从中赚点“中介费”,所以就让河南人先把货运到了孝感,并让两罗和河南人签订了“购货合同”,谁知当孝感自来水厂一看货没有任何商标时,不愿意接收此货。河南人也不愿意我方退货,所以,货就只有暂时在孝感的两个中间人手里搁下了。就这样成了一场经济纠纷,河南人却以“合同诈骗”报案到孝感抓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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